有人的目光:“怎么,觉得我说得不对?那你们觉得,沈青梧刚才是在干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接话。
是啊,她是在干什么?
以前他们来问问题,沈青梧从来都是干脆利落地接过笔记本,问什么答什么,一句废话没有。
可最近这段时间,每回来问问题,沈青梧总有许多问题等着他们。
“你目前考虑的是哪个诊断?”
“支持这个诊断的依据在病历里哪几行能找到?”
“主刀大夫在缝合之前有没有提过为什么选这个方案?”
经常被问得一头雾水。
他们明明只是来问一个具体的知识点,沈青梧却总把话题扯到更远的地方,原本问的问题没得到直接答案就算了,又扯出一堆新问题。
好麻烦。
跟以前那样干脆利落地给出答案不好吗。
只有周建军和陈玉梅坐在那里没有跟着点头,一个若有所思地用手指在笔记本边沿上来回摩挲,一个把目光从徐春燕身上收回来,落在自己摊开的笔记上。
沈青梧靠在椅背上,听完徐春燕这番话,只觉得有些好笑。
她每天下了班还在这儿替他们讲题,连自己整理笔记的时间都压缩了,刘大夫让她写的病历分析常常是最后一个交的。
现在倒好,被人说成是想藏私。
看来她之前有问必答,也是给他们脸了。
之前还想着,大家都是同学,都在一条船上,找个合适的时间,好好跟他们说一说,让他们学会自己思考。
现在看来,都是她想多了。
这些人啊,就该让他们自己去撞南墙,撞疼了才知道什么叫独立思考。
她欠他们的吗?
不欠。
沈青梧直接站起来,拿起包,看了徐春燕一眼,又看了一圈其他人。
“哼,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今天这话就当我没说过。”说完直接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