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但也知道字如其人。你这一笔一划写得龙飞凤舞,看着是潇洒,实则错漏百出。”
“起初爹想着纠正两下也就罢了,可看着看着,爹心里直犯嘀咕,这得是女娲补天般的功夫才能救回来的错别字啊!”
“后来爹又琢磨,即便女娲来了恐怕也束手无策,依我看,这得精卫填海似的耐心,一点点去填平你这书写上的‘坑洼’才行。”
蒋纪云气得差点把手里的信纸揉成一团。
她猛地抬起头,对着空气愤愤不平地嘟囔道:“你个乡巴佬,这是简体字!简体字啊!不是错别字,能看懂就行,哪那么多事啊!写这么多废话,累不累啊!”
小田听到蒋纪云的抱怨,好奇地探出头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蒋纪云身边,探头扫了一眼她手中的信纸。
当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句“女娲补天”和“精卫填海”时,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但他极力忍着,肩膀微微颤抖,硬是憋住了笑,转身快步走向另一边,只留下一个忍俊不禁的背影。
蒋纪云懒得理会看热闹的小田,继续翻动后面的信纸。
随着页数的增加,信件的内容画风突变。
前面十几张纸,还在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她这个闺女不关心他这个老爹,抱怨她上学堂不认真认字,言语间满是思念与无奈。
然而,从第十几张开始,语气陡然一转,变成了滔滔不绝的“告状”。
那个让人头疼的蒋文明,最近闯祸的本事更是变本加厉。
信中大篇幅地描述了蒋文明如何闯祸:今天把他养的鸡抓了炖汤,明天又把他养的花拔了种菜。
每一页都在控诉蒋文明的“丰功伟绩”,以及父亲每天跟在屁股后面擦屁股的狼狈模样。
“哎哟,我的老腰啊……”蒋纪云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父亲一边叹气一边收拾烂摊子说话的样子。
整封信读下来,那些抱怨的话语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蒋纪云从中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爹身上充满那股对小叔黑漆漆的怨气。
虽然嘴上全是牢骚,但字里行间,那份对子女的牵挂,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来得深沉且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