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
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站直。
瞄准。
扔。
石头飞出去了。
不是扔向最前面那一排。
是扔向荒原最深处。
扔过了所有魔蜥的头顶,扔到了它们身后很远很远的地方。
咚。
石子落地的声音很轻。
但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像一颗炸弹。
两千多只魔蜥同时转头。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
最前面那只最大的魔蜥,转过头,盯着林默。
它的眼睛里,有杀意,有愤怒,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它张开嘴。
嘶——!
尖锐的嘶叫刺破天空。
两千多只魔蜥同时站起来。
同时张嘴。
同时嘶叫。
声音像海啸,像山崩,像天塌了。
石台上,金不换的脑子嗡了一下,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向荒原。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两千多只暗鳞魔蜥,动了。
不是几十只,不是几百只,是全部。
两千多只,同时冲过来。
地面在震。
不是震,是抖,像地震,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金不换趴在石台边缘,能看见石台在晃。
石板的缝隙里,灰尘被震得跳起来,像雨点倒着下。
石台中央。
圣天策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有点紧张”的白,是那种真正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惨白。
他活了快四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两千多只120级的魔蜥一起冲过来,这场面,他没见过。
“所有人——准备战斗!”他吼了一声,声音像炸雷。
圣天武站在他旁边,板斧攥得咯吱响。
“大哥,太多了。”
“闭嘴。”
圣天武咬着牙,不说话了。
圣天云握着细剑,手在抖。他控制不住,手指不听使唤。
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手还是抖。
圣天心站在最边上,长剑出鞘,剑尖点地。她的手没抖,但她的睫毛在颤。
辰天光站在石台东侧,脸色铁青。
“这个疯子。”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辰天佑趴在他身后,腿上的洞还在流血,脸白得像纸。
“大哥,咱们撤吧。”
“往哪儿撤?”
辰天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往哪儿撤?
石台是唯一的安全区。下面全是怪,上面是山壁,能撤到哪儿去?
太初站在石台南侧,双手从背后放下来了。
他盯着荒原上那片黑色的潮水,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恐惧。
石台中央。
圣天策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那种“有点紧张”的白,是真正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惨白。
他活了快四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两千多只120级的魔蜥一起冲过来,这场面,他没见过。
“所有人——准备战斗!”他吼了一声,声音像炸雷。
圣天武站在他旁边,板斧攥得咯吱响。
“大哥,太多了。”
“闭嘴,专心战斗,已经没有退路了。”
圣天武咬着牙,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