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使命光荣。我来之前,省纪委田国富书记专门跟我谈了话,对我提出了明确要求。省委沙瑞金书记也在常委会上对京州的纪检监察工作作出了重要指示。我在这里表个态——一定按照省委、省纪委和京州市委的要求,恪尽职守,秉公执纪,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同志们的期望。”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台下扫过。
“纪检监察机关是党的纪律部队。打铁必须自身硬。我本人将带头遵守党纪国法,带头廉洁自律,带头接受监督。全市纪检监察干部也要以更高的标准、更严的纪律要求自己,做到忠诚干净担当。凡是要求别人做到的,自己首先做到;凡是禁止别人做的,自己坚决不做。请大家监督。”
话不长,和李达康的发言时间差不多,五分钟出头。
结构清晰,态度明确,既表态拥护省委决定,又对纪委自身建设提出了要求。
台下的纪检干部们听着,有人在点头,有人在记笔记,有人在悄悄打量易学习的表情——这个人,据说在吕州拆美食城的时候铁腕得很,媳妇被车撞了都要坚持拆迁。
不知道到了京州会是什么路数。
表态发言结束,郑宏拒绝了发言,刘志远又说了几句总结的话,然后宣布散会。
台下的人陆续站起来,收拾材料,往外走。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快步离开,有人走到台前跟易学习握手寒暄。
易学习一一回应,不热络也不冷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吴春林从台上下来,李达康陪在边上,易学习跟在后面。三个人往报告厅门口走,边走边低声说了几句。
“春林同志,好不容易来一次,指导一下我们京州市委的工作,晚上一起吃个工作餐?”李达康问。
吴春林摆了摆手:“不了,达康书记,下午还有工作,得赶回去。”他转过头看着易学习,“学习同志,京州纪委这一摊子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省里支持的,可以找我。”
易学习点头:“谢谢吴部长。”
吴春林又跟李达康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上车走了。
报告厅门口的人渐渐散了。李达康站在台阶上,看着吴春林的车驶出院门,转过身,对易学习笑道:“走吧,老易,去我办公室坐坐。”
易学习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京州市委大院,主楼五楼,市委书记办公室。
李达康的办公室不大,布置得也随意。桌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文件。书柜占了一整面墙,里面除了党政读物,还有不少经济类的书籍。
小金端了两杯茶进来,放在茶几上,退出去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很轻,像远处有人在说话。
李达康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易学习在他对面落座,腰背挺直。
李达康端起茶杯,没有喝,先开口了:“今天这个会,规格不低啊。吴春林亲自来,说明省委对你很重视。”
易学习说:“是省委和沙书记的信任。我压力很大。”
“有压力是好事。”李达康看了他一眼,“没压力,干不了纪委的活。”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老易,”他的语气变了,从刚才的客套变的亲切,“咱们多少年没见了?”
易学习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二十多年了。”他说。
李达康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茶上,像是在看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的样子。
“二十多年了。那时候我是县长,你是县委书记。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干活不要命,为了做点事情不管不顾的。金山县那条路,是我这辈子修过的第一条路,也是最难的一条路。当时,资金不够,征地困难,上面还有人盯着。你顶在前面,我在后面推,两个人硬是把那条路啃下来了。”
他顿了顿。
“后来出了事,你替我顶了雷。调到道口县当县长,从县委书记降到县长,说是平调,谁都知道是降了。你走的那天,我没送你。不是不想送,是不敢送。我一看到你,感觉自己就抬不起头。”
易学习坐在对面,表情平静,毫无波澜。
“李书记,”他说,声音很稳,“那些事都过去了。金山县的那条路,后来修通了,老百姓受益了,这就够了。至于谁在哪个岗位上,不重要。”
李达康看着他,目光里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点点试探。
“你觉得不重要,但我觉得重要。”李达康说,“我这辈子,欠过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易学习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很慢。
“李书记,你在金山县做的事,我也在做。不是替你顶雷,是我该负的责任。我是书记,是第一责任人,出了事,书记不扛谁扛?不存在谁欠谁的问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认“欠”,也没有否认“扛”,把那段往事归到了“职责”二字上。
李达康主动送出了人情,但易学习拒绝了。他宁愿不要一个省委常委的人
第198章 老友重逢-->>(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