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可天下的钱粮都去了哪儿?全进了那些世家大族的口袋。清河崔氏、太原王氏,兼并土地,隐匿人口,坐拥万顷良田,却连该交的税都不用交。”
“第四条,残百姓。”
“百姓种最贫的地,交最重的税。朝廷却还要征发徭役,去修行宫,去养宫闱,去喂饱一群只知吸血的蛀虫。”
“这些,都给本王写清楚。不是空口污蔑,要字字有据,句句可查。今日这篇檄文,既要骂得他们抬不起头,也要让天下人知道,大乾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书房之中,只剩下笔尖疾走纸面的沙沙声。
房玄龄越写越快,额头甚至渗出一层细汗。
这已经不是在写文章了。
这是在给旧朝列罪。
足足半个时辰后,房玄龄才缓缓搁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望着面前那篇墨迹淋漓的檄文,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殿下。”房玄龄看着最后留出的空白,沉声道,“若只是控诉,天下人会怒,却未必会跟咱们走。想要他们真正归心,还得让他们看见活路。”
李道宗看向他:“说。”
房玄龄拱手道:“老臣想把凉州如今施行的军政之策,一并写进檄文末尾。”
“军户授田,减税免役。凡我军旗所至,军户有田可耕,百姓少赋少役。如此,这就不只是一篇讨乾檄文,而是新朝给天下人的一封明文承诺。”
李道宗盯着房玄龄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
“骂旧朝,只能乱其心;给活路,才能收其人。”
“加上去。让天下百姓都看清楚,谁在拿他们当柴薪,谁又在给他们活路。”
“臣,遵命!”
房玄龄精神一振,再度提笔,将那几句承诺重重落在檄文末尾。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
徐茂公穿着一身灰布长衫,不起眼得像个寻常账房,可一进门,目光便落在那篇墨迹未干的檄文上。
他只看了一遍,便轻轻点头。
“文够了。”徐茂公抬起眼,缓缓道,“但还差最后一刀。”
房玄龄一怔:“何意?”
徐茂公不紧不慢地走到书案前,伸指点了点那卷檄文。
“臣已动用百骑司所有暗桩,将檄文抄录上万份。第一批,伪装成各地公文,经驿站快马送往关中与中原州府;第二批,混入西域
第一卷 第17章 房玄龄执笔定檄文-->>(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