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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咳……咳咳……”
魏忠喉咙里挤出凄厉的呜咽,双手死死抓着李道宗手腕,指甲都翻裂出血,却根本撼不动半分。
毒酒入腹,几乎是瞬间发作。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发青发黑,七窍渗血,眼珠凸起,身体像被扔上岸的鱼一样疯狂抽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李道宗俯视着在地上抽搐的魏忠,声音冰冷,一字一顿。
“那是以前。”
“现在,本王不想死。”
“那就只能你们去死。”
话音落下,他伸手夺过一旁侍卫腰间长刀。
寒光一闪!
噗嗤!
刀锋掠过,头颅冲天而起!
魏忠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在半空翻了个滚,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无头尸体抽了两下,血如泉涌,迅速染红了一片地砖。
满殿侍卫,人人脸色煞白。
李道宗随手甩掉刀上血珠,目光缓缓扫过那群早已吓破胆的御林军。
“把王腾的脑袋剁下来。”
“再把这两个狗奴才的人头,用生石灰腌好,装进檀木匣子。”
“连同这杯剩下的毒酒——”
他抬了抬手中空杯,眸光森寒。
“八百里加急,给京城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送回去。”
“就说,这是本王的谢恩礼。”
御林军面面相觑,腿都软了,却没一个人敢动。
“耳朵聋了?!”
程咬金一步踏出,黑脸如雷,手中巨斧猛地往地上一顿!
轰!
地砖寸寸龟裂,整座大殿都仿佛晃了一下。
“主公的话,谁敢不听,老子先劈了他!”
这一嗓子吼出去,那群御林军瞬间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朝廷威严,连忙跌跌撞撞冲向盘龙柱,手忙脚乱地去砍王腾的脑袋,又有人慌慌张张去寻匣子、生石灰。
殿中一片狼藉。
李道宗却连回头再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转过身,朝殿外走去。
门外大雪未停,寒风如刀。
李道宗站在风雪里,缓缓吐出一口白气,胸中压了五年的火,在这一刻彻底烧了起来。
“仁贵。”
“末将在!”
“咬金。”
“末将在!”
薛仁贵与程咬金齐齐抱拳,声若洪钟。
李道宗抬头望向灰白天幕,眼底杀意翻涌。
“传令下去。”
“击鼓,聚将!”
“去凉州校场——”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得天地都发沉的霸道。
“让朝廷好好看看,本王这三十万老弱病残,到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