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夺兵的圣旨。
李道宗盯着那杯鸩酒,忽然笑了。
先是低笑。
随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冷,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发颤。
“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穷兵黩武!”
“好一个意图谋反!”
笑声戛然而止。
李道宗霍然起身!
轰!
一股冰冷、凶戾、宛若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恐怖杀气,瞬间以他为中心席卷整个大殿!
魏忠和王腾脸色同时一变。
尤其是魏忠,只觉得呼吸一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李道宗一步步走下台阶,声音森寒如刀:
“本王镇守凉州五年,大小三百余战,死战蛮族三十六部,保大乾西北太平!”
“没有本王,蛮族铁骑早就踏进了中原!”
“如今边疆稳了,凉州富了,蛮族也被本王打怕了——父皇赏本王的,就是一杯鸩酒?”
他站在魏忠面前,目光压得后者几乎不敢抬头。
“这酒,”李道宗唇角微勾,笑意却冷到了骨子里,“还是公公你自己喝吧。”
“李道宗!你敢抗旨?!”魏忠吓得连退两步,声音都变了调。
“放肆!”
就在这时,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猛地从殿外响起!
“轰——!”
殿门连同门框一起,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硬生生撞碎!
风雪、木屑、杀气,瞬间卷入大殿!
一个铁塔般的黑脸巨汉,大步踏了进来,手中宣花大斧寒光逼人,整个人像一头从战场里杀出来的凶兽。
正是程咬金!
他怒目圆睁,暴喝如雷:
“敢拿圣旨逼俺家主公?”
“俺先劈了你们这群狗东西!”
话音未落,他手中大斧已经抡起,带着刺耳破风声,悍然劈下!
“咔嚓——!”
魏忠面前那张金丝楠木案台,连同上面的香炉烛台,瞬间被一斧劈得四分五裂!
狂暴气浪席卷而出,托着鸩酒和白绫的御林军当场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魏忠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王腾按着剑柄的手,也在这一刻,第一次僵住了。
李道宗站在满地狼藉之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魏忠,眸中寒意彻底凝成实质。
“造反?”
“既然你们都说本王要反——”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响彻大殿。
“那本王今日,就反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