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比不上仙路和神路,怎么还会有祖师级别的存在?
杜松看到铁如山和蔺九凤的反应,哈哈一笑,笑声在大厅中激起几圈细微的空间涟漪:“怎么,你们以为旧路研究所数十万年的研究,都是空口白话在诓骗世人?你们以为云山学府十万年如一日地支持旧路,只是因为情怀?没有祖师撑着,旧路怎么可能在这条山路上坚持到今天?旧路虽不如仙路和神路,但也有一些坚守旧路的古老道庭,或者深藏不露的隐秘世家,仍然保留着远古传承下来的祖师底蕴。”
罗浮站在两人身侧,接过话来,声音温和而清晰:“就在前不久,云山学府的一位旧路前辈,终于打破了困扰旧路修士数十万年的桎梏,突破到了祖师境界。他是云山学府有史以来第一位旧路祖师,也是云山学府第三位祖师。这九本远古修行之法,便是这位旧路祖师亲自前往魔鬼平原,从几十个大势力的争夺之中硬生生抢回来的。”
铁如山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骨节爆鸣。
铁如山主修肉身成圣,这条路在外界被人瞧不起,被嘲讽为“旧法”,被认定一辈子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
可现在听到旧路也能出祖师,听到云山学府第一位旧路祖师亲自出手去抢远古功法,铁如山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
蔺九凤的关注点则落在了另一个数字上。
他看向罗浮,沉声问道:“罗浮老师,云山学府一共有几位祖师?”
铁如山抢在罗浮前面脱口而出:“仙路一位祖师、神路一位祖师,现在旧路也出了一位祖师,正好三位。”
铁如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自豪。
三位祖师,三条路,旧路终于不再是那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云山学府用十万年的坚持,硬生生将旧路从历史的尘埃里重新挖了出来。
杜松点了点头,将双手负在身后,抬头望向穹顶上那些流转了数十万年的古老符文。
他的声音难得地变得缓慢而郑重,像是在念一段刻在自己骨头上的历史:“仙路与神路的两位祖师诞生得极早,是云山学府的根基所在,那两位前辈并没有因为自己走的是仙路与神路,便对旧路弃如敝履。相反,这数十万年来,正是他们两位一直在拨下资源,力排众议,坚持保留旧路研究所,哪怕外界嘲笑云山学府在供养一群没前途的旧路修士,两位祖师也没有动摇过半分。如今,旧路终于出了一位自己的祖师,也不枉费学府十万年如一日的支持。”
一位祖师对一条路的影响实在太大。
蔺九凤正要将杜松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咀嚼,罗浮已率先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感慨:“杜老说得不错,一位祖师的诞生,往往意味着一条路的格局将被重新书写。对支持旧路的学府来说,这意味着资源、话语权、以及令外界重新正视旧路的底气。”
罗浮缓了一缓,望向蔺九凤与铁如山,语气平静地抛出一个让两人同时抬头的名字。
“三千年前,仙路出了一位祖师,名叫李千世。”
李千世。
这是蔺九凤和铁如山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
第一次是在炎烈儿口中,玉朝阳是他的关门弟子;第二次是在罗浮口中,说蔺九凤与他有些渊源;这是第三次。
“李千世成就祖师的那一夜,整个南瞻部洲都为之震动。”
“他以不到万岁的年纪证得祖仙道果,是仙路近十万年来最年轻的祖师。”
“世人对他的评价只有三个词:最年轻,潜力最大,也最狂暴。就在他证道的那一夜,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
“李千世没有摆宴庆贺,没有邀请各方道友论道,也没有闭关巩固修为。他独自一人,连夜踏上了一个早已没落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旧路门庭。”
“那个门庭里,有一位旧路的祖师。那位老祖师已经活了太久太久,寿元将尽,气血衰败,大道将散,用不了几年便会自行坐化,回归天地。他守在旧路门庭中,不为争什么,只是想在最后的光阴里,给门庭里那几个仅存的后辈再多讲几次道,再多留一点东西。”
“李千世上门的理由是什么,至今没有人确切知晓。有人说是为了立威,有人说是为了夺一门旧路功法,也有人说什么理由都没有……他只是想杀一位旧路祖师,来祭自己新证的道果。”
“那位旧路老祖师没有束手待毙。他拖着行将散道的残躯,与李千世交手,挡了李千世一炷香,然后李千世将他的元神拍散,肉身碾碎,连他座下那张讲道时坐的蒲团都被轰成了齑粉。”
“此事一出,整个南瞻部洲轰然震动。无数旧路修行者愤恨难当,指责李千世蛮横无道……老祖师跟你无冤无仇,眼看着时日无多,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为何要连夜上门去杀他?李千世的回应,只有一句话。”
罗浮的声音平静如常,但将那句话复述出来时,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凶悍霸气。
“‘我李千世一生行事,何须向世人解释?’”
铁如山的脚掌在石面上碾了一下,双拳握紧时指节的脆响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他那张粗犷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愤怒,有厌恶,也有压抑到极处的战意。
铁如山主修肉身成圣之道,最能理解那位旧路老祖师当时的处境。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守着一座破败的门庭,守着一群资质平平的后辈,不为名不为利,只想在生命的尽头再做一点微薄的传承工作。
然后一个全盛的仙路祖师从天而降,将他碾成粉末。
“狗屁仙路,简直是魔道中人。”铁如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比他在石台上硬接七杀剑诀时更加低沉。
“成就祖师想立威,那你去找真正的高手切磋。仙路有祖师,神路也有祖师,你李千世堂堂正正去挑战他们,赢了输了都是本事。欺负一个将死之人算什么东西?”
蔺九凤同样眉头紧锁。
他对李千世的最初认知仅限于玉朝阳的师父、仙路明面上的绝代强者、性格霸道杀伐果断。
但现在听到这件事,蔺九凤对李千世的认知被彻底刷新了。
一个为立威而击杀将死老祖师的人,其行事风格已经超出了“霸道”的范畴,更接近铁如山所说的那种魔道中人的做派。
与此同时,蔺九凤忽然想起了玉朝阳。
那个在山河龙巢里趾高气昂、目空一切的玉石少年,对待弱者的态度和他师父如出一辙……只是因为天赋好、修为高,便把其他人视作“臭虫”,理所当然地驱逐、碾压。
不同的是,玉朝阳的实力和底气远不如他师父,所以他收敛了许多,在天坑石窟中被击败之后,蔺九凤让他自散元神他就散,不敢再做多余的挣扎。
但这并不代表玉朝阳的本质不霸道……他只是暂时没有那个实力去支撑他的霸道。
而李千世有。
所以在如今这个时代,旧路修士处处被欺压,李千世就是最锋利的那一把刀。
罗浮微微点头,没有反驳铁如山的话。
他的目光落向远处那层层叠叠的空间深处,语气淡然:“这世界只看修为。你修为强,哪怕行事作风极端,也会有诸多簇拥,奉你为神灵。李千世蛮横霸道世人皆知,可与此同时,他的强大也是世人皆知。大家对他既有羡慕亦有怨恨,却又无可奈何。”
罗浮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深意:“当时有一位旧路的杰出天骄,对李千世的行事风格极为不满。他与友人交谈时说了一些话,恰好被李千世的弟子路过听到,那弟子当场便要拔剑诛杀这位天骄,结果反被天骄正面斩杀。”
“这件事传到李千世耳中之后,李千世没有理会什么规矩,直接出关。他的元神如同一轮真正的太阳,横掠南瞻部洲大片区域,沿途惊动了无数修行者……但他根本不加掩饰,浩浩荡荡,长驱直入,直接找到了那位旧路天骄所在之地。”
蔺九凤的心猛然提了起来。
“李千世找到那位旧路天骄之后,没有任何交涉,没有让天骄解释,没有让他认错,只是当场一巴掌拍下。”罗浮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但每个字都精准得像刀刃切入骨缝。
“那位旧路天骄殊死一搏,将自己在旧路修行上独自开创的功法催动到极致,把自己仅有的力量提升到一个连真仙巅峰都不及的层面。他凭借这部自创的法,跨越诸多境界,硬接了李千世一掌。”
“但也仅仅是一掌。”
“一掌之后,这位旧路天骄当场身死,元神崩碎,肉身湮灭。他自创的功法残篇落入李千世之手,被李千世翻阅了片刻,然后随手扔在地上,留下一句令无数后来者寒毛倒竖的话:‘谁要照着练,找死罢了。’”
话落,罗浮将目光转向蔺九凤,眼底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深意,像是斟酌了很久才选择在这个地点把这件事说出来:“后来这门功法残篇被无数人翻阅,每一个翻阅的人都说……这门功法很古怪,照着上面练基本等同于找死。它以肉身穴窍为主,要打通一元之数的穴窍,周身上下一体,通明如神。”
“想法极其宏大,但上面的描写漏洞极多,真仙以后的境界更多停留在设想层面,根本没有完成。”
“即便是那位旧路天骄自己修行时也是跌跌
第27章 旧路祖师—李千世—悟道之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