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我也可以参加吗?”
“....”
老者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想练就去站着。”
夏弥开心地跑过去,紧紧挨着楚子航站好。
院子里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李老头拄着木剑,似乎是在清点人数。
随后。
他手中的木剑忽而一转,不偏不倚地指向了站在最外围、正准备摸出一根烟点上的老唐。
“你。”
李老头声音干瘪。
老唐愣住了。
他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的错愕。
“我?我也要啊?”
老唐咽了口唾沫,试图跟这位瞎眼老头讲道理。
“老先生,我可是....”
他可是青铜与火之王!是掌控天下金属与烈焰的至尊!
跑来这人类的院子里扎马步练剑?这要是传出去,他诺顿的脸往哪搁?
李老头根本不听他辩解。
老者下巴一扬,直接冲着路明非和芬格尔下令:
“你们俩,把他给我架过来。”
路明非和芬格尔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默契的坏笑。
“得嘞!”
两道身影瞬间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哎哎哎!你们干嘛!老子自己会走!别扒拉我衣服!”
在一阵凄厉的抗议声中,堂堂青铜与火之王,就这么被两个没大没小的混蛋一左一右架着胳膊,硬生生拖进了训练场。
老唐被按在原地,满脸的生无可恋,只能老老实实地摆出站桩的架势。
看着这一幕。
站在院墙边的小康眨了眨清澈的眼睛。
白衣少年走到李老头面前,神色认真,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老先生。”
小康轻声开口,
“我们....真的可以参加吗?”
在他的身后,芬里厄探头附和的点了点头。
他们终究是龙王。
在这个人类主导的世界里,他们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超越常理的禁忌。
这寻常的技艺训练,对他们来说,真的有意义吗?
风吹过小院。
老树的落叶盘旋着坠地。
李老头面向着这两位纯血龙王。
老者将双手搭在木剑的剑柄上,语气淡淡,好似看穿了千年时光和生死,
“你们和路明非一样。”
李老头的声音在小院里清晰地回荡。
“不要以为生来还是后天,拥有了强悍的体魄,就能永远肆无忌惮,就能真的天下无敌。”
老者覆着黑布的眼眸仿佛注视着他们灵魂的最深处。
“人和龙。”
“很多时候,也没什么分别。”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到了最后,都是会死的,不是吗?”
此言一出。
小康愣住了。芬里厄也呆呆地站在原地。
就连刚才还在嘟囔抱怨的老唐,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
会死的。
他们曾经高踞王座,曾经俯瞰众生,可最终的结局,依旧是被拉下神坛,品尝了死亡与长眠的绝望。
躯壳再强,权柄再高。
若没有能够驾驭一切的心境与技艺,终究也只是一头只知破坏的野兽。
死亡,从来不会因为血统的高贵而有所偏袒。
“懂了就闭嘴。”
李老头转过身,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根斑驳的竹条。
“拿剑。”
老者手中的竹条破空一挥,发出一声凌厉的锐啸。
“站桩。”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
路明非看着身侧的众人,心中很庆幸,今天除了薯片和EVA以及在忙公务的杨师兄和参孙叶尤他们,
几乎没有人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