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脚下这个满背碎木、嘴角淌血的男人。
“秦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自由之都最讲规矩,最讲证据。什么小姑娘?我可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鸿渊蹲下身,与秦渊满是血丝的双眼平视。
两个人之间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不过呢,”
夏鸿渊的声音很平淡,平得像是在谈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我这人有个坏毛病。”
“只要遇上不顺心的事,我就喜欢掰东西。”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秦渊面前轻轻晃了晃。
“比如一天掰断一根指头,或者敲碎一块膝盖骨。”
“一天不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这心里,烦躁得很。”
“言尽于此,秦总,好好考虑。”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口补了一句。
“这荒森集团又不是你的,你干嘛这么拼啊。”
转过身,走向大门。
六名随从鱼贯而出。
引擎轰鸣,车队扬长而去,声音由近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
会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护卫们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七窍残余的血迹还没擦干。
看着满地碎木和翻倒的茶杯、泼了一桌的茶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录音设备还静静地躺在桌角,不再播放。
秦渊靠在炸裂的红木柜子残骸上,仰起头,闭上眼睛。
苏棠。
苏震的独生女。
当年苏震临死前,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抓住他的手的。
那双手那时候已经没有多少温度了,但苏震抓得很紧。
他把那个只有七岁的小丫头推到他面前,话说得很短,就五个字。
“你替我护她”。
他就这么答应了。
一个大老爷们,既当爹又当妈,把那个傻乎乎的小丫头养成了大姑娘。
这十年,他在自由之都这个吃人的泥潭里拼死打滚,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一件事。
把一个干干净净、没有后顾之忧的荒森集团,完完整整地交回苏棠手里。
现在,苏棠被人抓了。
被夏家那帮人抓了。
那段录音里,她的声音那么惊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