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到他们手中,并明确告知下工后凭此牌在何处、找何人结算钱粮,那些人听罢,这才纷纷壮着胆子,说道:“走!我们修自己的渠去!”
河道工地上,人头攒动。
然而,只是下午,工地处因为未曾想到第一日便有那么多人报名,意外的遇到了不少阻力:
沉重的夯锤需要数人合力才能抬起,号子声杂乱无章;搬运石料的队伍因缺乏协调而堵塞;更有甚者,一个青年在挖掘时被滑落的泥土带倒,扭伤了脚踝,痛苦的呻吟声瞬间给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泼了一盆冷水。
苏木钧穿梭其间,声音已然沙哑,不断协调指挥,眉头紧锁。他清楚地看到,民力虽众,若不得其法,不过是一盘散沙。他需要更有效的组织,乃至更专业的技术指导。
但是,那攒动的人头,已经让人新生了极大的鼓舞……
……
*
而在“公主贷”和“以工代赈”都在进行的同时,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信访处”。
起初百姓只是远远窥探,竟无一人敢上前,直到雪莲领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走进帷帐,半炷香后,妇人捧着热粥出来,人们的眼中才重新有了光。
当第三个、第五个百姓揣着举报信匆匆离开时,驿站檐下那盏为信访处特设的风灯,已在暮色中映出长长的人影。
……
*
五日后。
正当曲长缨的三个政策刚开始有起色之时,黎明,夜色还尚未褪尽,一封插着鸟羽的密信,被径直送入了宋镇长寝卧的温柔乡。
“大人,大人!曲都赵相的急信!”
那心腹压低声音、却难掩急促,进到内室。
而那床上的宋镇长一听,哪还睡得着?他当即便从侍妾的臂弯中惊坐而起,也顾不得衣衫不整了,他直接一把从心腹手中夺过那封火漆密信。“拿来!”
他颤抖着手,撕了两次,最终才将信封扯开。
他目光紧盯着信上内容,而看着看着,当那文字映入他的眼帘之后,他的那因纵欲而浮肿的脸,最终泛起一种近乎狰狞的狂喜。
他攥着信纸,牙缝里渗出嘶嘶冷笑:
“既然有赵相爷撑腰……我们还怕什么!”
他推开身旁的侍妾,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原本以为曲长缨一介女流,干预政事,成不了气候,不出几日便会自取灭亡。却不料新政仅几天便呈燎原之势。他这才八百里加急给曲都的赵瑞鹤送去急信。如今回信在手,他慌乱的心思再次变得有恃无恐。
他立刻让那侍妾给他更衣,同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公主要玩火,那老夫便让她知道,这朝河镇的东风,究竟是往哪儿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