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缨……要是痛了……告诉我……”
曲长缨闭上眼,嘴角却仍在一边笑,一边模糊的回应他:
“嗯……好……”
陆忱州褪去她身上的最后一丝遮挡。
最后一截红烛快要燃尽之时,两人已经最原始也最亲密的方式,向彼此,也向命运,确认了那份早已深入骨髓、跨越生死的爱与归属。
……
*
深夜。
寝殿内的水汽尚未散尽,氤氲着皂角与桂花混在一起的淡香,薄薄地笼在纱帐外头。
陆忱州用一件宽大的氅衣将曲长缨裹好,横抱着她出去洗漱。他步子放得极稳,像是怕颠着她。曲长缨被他裹得只露出一张脸,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边,像一株被雨洗过的白梅,安安稳稳在他怀里轻轻晃着。
而他刚一踏出门,便迎面撞见廊下的雪莲。雪莲迎上前,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
“你们今儿都歇歇吧。殿下这交给我。”
陆忱州道。
雪莲瞪大了眼睛,而后再看看他怀里的捂得严严实实的曲长缨后,顿时明白了什么,她嘴角霎时间都咧到天上去了。
“是、是!”
她说完,转身就跑,一蹦一蹦地消失在廊道尽头,想像小兔子一般,裙摆都在夜里划出一道快活的弧线。
陆忱州望着她跑远的背影,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回来后。
薄薄的纱账内,窗缝里漏进来的月光,落在新婚的这张大床上。
这张床,以前总是泾渭分明的放着两床被子。但是如今,曲长缨和陆忱州两个人躺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已然交叠在一起。
曲长缨望着外面的那么圆的明月,忽然喃喃道:
“忱州,我不是在做梦,对吧?”
“不是梦……”
陆忱州卷起她的一丝长发,轻笑:“刚才折腾了两番,还觉得是梦吗?”
曲长缨先是一愣,脸颊蓦地滚烫,攥拳轻捶他一下:“陆忱州!你……你学坏了!”
——原来,是方才在汤池里替她清理时,两个人情不自禁地又在温热的水汽间纠缠了一回。
那时的水汽氤氲,烛火隔着薄纱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像是有人把整夜的月色都揉进了那一池温热的汤泉里。她伏在池边,他环着她的腰,动作放得极轻极缓。
一想到这,曲长缨就脸红着要轻捶他。
陆忱州低笑着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底满事化不开的柔情与宠溺。
“只对你胡闹。”
他轻声说,将未尽的情话与更深的爱意,尽数封缄于这无人打扰的、属于他们的春宵之中。
……
夜深时,曲长缨枕着他的手臂,甜甜的沉沉睡着了……
陆忱州轻轻拨开她沐浴后的香湿的额发,再次在眉心落下一个轻吻。
“长缨……以前我总觉得襄儿殁了,我失去了很多。但是其实……你……又何尝不是在失去呢……”
他轻声呢喃:“我身后……或许还有父亲可以重新依靠。但你为了我……已经彻彻底底孤身一人了……”
他指尖轻抚一下的她的脸庞。
而这次。
曲长缨大抵是真的累了,她睡得格外的沉,她的呼吸也均匀又轻柔。
“睡吧。我们今后……相互依靠,你的背后,也还有我。”
陆忱州说罢,身体前移,搂着她又靠近了几分。几乎与她融为一体。
而不一会儿,他也跟着沉沉的睡着了……
……
殿内,烛火在微风的撩动下,摇曳了瞬息。
窗外。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而头顶上的中秋圆月,今夜却无比明亮的照进了殿内。
它安静铺在地上,铺在两个人的身上。如同轻柔的锦被,将这一夜的圆满与安憩,一并拢进了这片极致的温柔中……
……
——
——
【第三部分,完】
【第四部分,同舟共济阴谋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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