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在他们身上、脸上、头发上,他们没停,继续砍。
厂区深处的行尸听见了声音,从管道后面钻出来,从叉车后面爬出来,从装卸台上摔下来站起。
莫尔砍翻了一只,看见远处还有更多的在朝这边涌,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朝身后喊:“退!往空地退!”
几个人边打边退,从厂区退到停车场,从停车场退到厂区外面的空地。
行尸跟着他们,像一群被蜜糖吸引的蚂蚁,从厂区的各个角落涌出来,汇成一股灰白色的潮水,朝那片空地涌过去。
等最后一只行尸从厂区里走出来,莫尔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片灰白色的潮水,砍刀攥在手里,血从刀尖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差不多了。”
达里尔蹲在他旁边,匕首横在胸前。
他们开始清了。
不是砍,是捅。
刀尖从眼眶捅进去,贯穿颅骨,拔出来,再捅进另一只的眼眶。
动作比刚才慢了,但更准了。
行尸在他们面前倒下去,一只接一只,像多米诺骨牌。
最后一只倒下去的时候,莫尔的砍刀缺口了,达里尔的匕首卷刃了,几个队员的手在抖,但没人倒下。
莫尔站在空地中间,浑身是血,叉着腰,大口喘气,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密密麻麻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厂区里那些完好无损的设备和管道,朝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走,回去把车开进工厂。”
小镇的围墙上,警长举着望远镜,镜片里那些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正在从空地上撤离。
负责监视工厂的人把望远镜放下来,对旁边的人说。
“他们进去了,遇到厂里那些行尸了。”
旁边的人也举着望远镜,看得比他更仔细。
“他们在引,引到空地上肉搏,上帝啊?他们这么勇的吗?十几个人就敢与一百多个行尸近战。”
警长没有说话,把望远镜挂在脖子上,转身走下围墙。
炼油厂的行尸清了,油能产了,电就能发了。
他想想念有电的日子,现在可以把油厂夺回来了。
不过等他们住几天离开,如果赖着不走就别怪他带人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