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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自古寒门多薄幸,从来利字断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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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她安分守己地在家里待着,乖乖当个女孩家该有的样子。”

    “若是她没有那么出息,没有不知廉耻地跑去拜院长为师。”

    “我们陆家男丁的脸面,何至于被她踩在脚底下?”

    陆光宗的声音在哭喊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字字句句都透着理所当然的虚伪。

    “事关咱们整个陆氏宗族的脊梁。”

    “没有办法了,如今,也只能委屈你们三个了。”

    春荷绝望地跌坐在地上,鲜血糊住了她的眼睛,心中对陆丹青也有些怨恨了。

    屋外的风越吹越大,将陆光宗那轻飘飘却如同刀子般的话语,连同满屋子的哭嚎,一起吹散在沉闷的夜色里。

    ......

    秋收过后的葛源乡,连风里都透着一股踏踏实实的厚重。

    太阳慢吞吞地往西边的群山后头沉。

    大片大片暗金色的余晖,顺着漫山遍野的梯田一层层往下铺。

    村头巷尾的打谷场上,还堆着一堆堆没有清运干净的谷壳。

    那股子稻草干枯后的清香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直直地往人鼻子里钻。

    这就是庄稼人一年到头最盼着的五谷丰登的味道。

    这个时辰,家家户户屋顶上的土烟囱都开始往外头冒青灰色的炊烟。

    整个村子都被笼罩在这一层温吞吞的烟火气里。

    严家大院的木门大敞着。

    伴随着吱呀吱呀的车轴声,严大海和严二江赶着借来的老黄牛车,慢悠悠地踩着夕阳的影子进了院子。

    老黄牛的鼻子里喷出粗气。

    车板上堆得严严实实的麻袋,随着牛的脚步微微晃动。

    “爹回来了!”

    严承豹本来正蹲在院墙根底下玩泥巴。

    听见牛车轱辘声,皮猴子立刻丢了手里的泥巴,扯着嗓子就往院子里喊。

    屋子里的门帘一掀。

    大舅母柳氏率先走了出来,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

    柳氏快步走到牛车跟前,熟练地帮着严大海把套在牛脖子上的木枷解下来。

    “当家的,一路上可还顺当?”柳氏低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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