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小队人数不多,约莫百人,大多是各门派抽调来的年轻弟子,被编在了一处。他们此行任务是拔掉这处前哨据点,为后续主力推进清理障碍。
沈渡就在这支队伍里。
他握着旧剑,猫着腰,贴着山坡的阴影往前摸。
四周的同伴们也都屏着呼吸,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掌心贴着符纸,没人说话。
然而潜入后的战斗却并不顺利。
魔教据点中的人似乎早有防备,他们刚摸到外围栅栏边,里面便涌出了数倍于他们的黑衣修士。
火把亮起的一瞬间,刀剑出鞘的声响和喊杀声一同炸开。
沈渡被卷入了混战之中。
起初他还能跟着队伍一起进退,剑刃相击、脚步错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阵型渐渐散了,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魔教妖人如潮水般涌上来,黑压压的从四面八方围拢,沈渡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魔道的包围之中,不由得一阵惊慌。
好在他戒指里的老人指挥着他。
他挥剑、格挡、后退,再挥剑。
半刻钟后,沈渡回头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冲到了据点最深处,四周全是魔教的人影。
他的腿上一道刀伤,肩头一道箭伤,衣袍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撤退的队伍已经远去了,喊杀声渐渐朝南边移去,而他一个人留在原地,被包围了。
“真是该死!”
沈渡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身后是追赶的脚步声和破空而来的暗器声响。沈渡在林地间连滚带爬,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盘错的树根,头顶是枝桠交错遮挡的天光。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追击声渐渐小了。
他才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
“不错。”戒指里传来冥毒老人那干哑的声音,呵呵笑着,“能从魔教的包围里跑出来,生死磨砺之间才有顿悟。”
沈渡不想理他,躺了许久才起来,扶着树干继续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林子渐渐稀疏了,脚下的地形开始变得陡峭。
等他终于爬上最后一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他站在燕山南麓的一座高坡之上,脚下是俯冲而下的斜坡,再往前,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赤红色平原。
落凤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