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复很确定。
“仓库里的罐头和抗生素对不上账。”
“那是我们过冬的储备。”
“你亲眼看到他偷的？”里昂追问。
狄安娜摇摇头。
“我没有亲眼看到。”
“但账本不会说谎。”
“谁负责管账？”
“斯宾塞。”狄安娜抛出这个名字。
“他是我儿子。”
“也是我最骄傲的孩子！”
狄安娜的脊背重新挺直了一些。
提到斯宾塞，她似乎终于找回了一点底气。
“斯宾塞发现账目亏空，第一时间报告了管理委员会。”
“我们查了尼古拉斯的住处，虽然没找到赃物，但他平时在探索队里就喜欢小偷小摸。”
“加上他抛弃同伴独自逃跑，这种人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所以，这还是全凭你儿子的一面之词。”
里昂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你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把这盆脏水扣在一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懦夫头上。”
“这是综合考量。”狄安娜试图辩解。
“他抛弃同伴是事实，导致队友丧生也是事实。”
“我们只是把物资亏空的罪名一起并罚。”
“更何况，斯宾塞是一个极其正直的人。”
狄安娜看着里昂。
“他绝不会拿社区的生存物资开玩笑。”
“他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了解他。”
正直？
里昂听到这个词，直接笑出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极其突兀。
狄安娜皱起眉头。
雷吉也有些不解地看着里昂。
“你笑什么？”狄安娜问。
“我笑你这双眼睛，不仅看不清外面的怪物，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看不清。”
里昂收敛笑意。
“你那么信任你那个正直的儿子。”
“那你就没想过，为什么账本偏偏在他手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偏偏在尼古拉斯出事的时候，这笔烂账被爆了出来？”
狄安娜面部肌肉紧绷。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在怀疑斯宾塞？”
“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偷自己的东西！”
“亚历山大未来都会交到他手里，我把他当做接班人来培养，他去偷那些罐头有什么意义？”
狄安娜护犊子的本能被彻底激发。
她可以承认自己在皮特的事情上软弱。
但她绝不允许别人质疑她儿子的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