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茜愣了半秒,赶紧腾出手和克莱尔握了握。
“我叫杰茜。”
两人很快聊到了一起。
克莱尔本身就带着一种极具亲和力的特质。
她不是艾达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也没有里昂那种对待外人沉默寡言的冷漠,她的底色是红的。
她们从食物聊到配给,又聊到了亚历山大的日常运作。
杰茜的话匣子被打开了。
她向克莱尔讲述如何用雨水收集器过滤饮用水,如何把旧衣服改造成保暖的被垫……
里昂靠在桌子边缘,单手捏着玻璃杯,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里面的冰块。
他没有加入对话。
这女人在极力推销这个社区的安逸。
她在试图用这种日常的琐碎,来掩盖她内心对那个家暴丈夫的恐惧。
或者说,她为了孩子,只能选择在这座虚假的乌托邦里继续装睡。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男孩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大约七八岁的样子。
手里攥着一个红色的塑料印章。
他停在杰西腿边,仰起头,看着里昂。
山姆。
杰茜的小儿子。
山姆没有看克莱尔,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里昂。
刚才在广场上,他看到了这个高大的男人是怎么对待狄安娜的。
在这个社区里,所有人都对狄安娜唯命是从。
但这个外来者好像根本不把狄安娜放在眼里。
小孩子的直觉往往比大人更敏锐,他能察觉到里昂身上那种绝对的力量感,也能感觉到狄安娜对里昂的微妙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