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脸上抹了一把。
越擦眼泪涌得越凶。
凭什么?
她问自己。
她跟着里昂从农场一路杀到这里。
她经历过生死,经历过绝望。
她把这座监狱当成家,把这些幸存者当成需要保护的同类。
她不靠里昂施舍,她靠自己双手挣口粮。
可为什么。
只要她是个女人,只要她和一个强大的男人有关系,那她所做的一切就自动归零了?
那些脏水泼过来的时候,连个反驳的切入点都找不到。
玛姬把脸埋进膝盖里。
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锅炉房背后极其微弱地响起。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平时端着霰弹枪面对行尸群都不怕,现在却被几句流言蜚语击溃了防线。
十几米外。
艾什莉裹着一件披肩。
她刚才觉得房间里太闷,出来透透气。
孕妇需要适度的走动,这是瑞贝卡给她的建议。
她原本只是想绕着主楼走一圈。
视线扫过废弃锅炉房的阴影。
艾什莉停下脚步。
她看到了那个缩在铁桶旁边的身影。
肩膀在抖。
虽然光线很暗,但艾什莉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玛姬。
那个在食堂里端着枪,气场全开,把闹事者压得抬不起头的玛姬。
那个因为自己怀孕,负责接手自己工作,平时总是雷厉风行,把监狱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玛姬。
现在正躲在没人的角落里哭?
这是怎么了?
艾什莉眉头皱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现在不管事了,她遇到了什么问题?
艾什莉迈开步子,朝着那个阴暗的角落走去。
鞋子踩在枯草上的声音引起了玛姬的注意。
玛姬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她慌乱地用袖子擦脸,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艾什莉走到玛姬面前。
她没有问“你怎么了”,也没有居高临下地递纸巾。
艾什莉直接弯下腰,然后她挨着玛姬,直接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