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最为合宜。既不至于太过仓促,让礼部与钦天监有充足的时间筹备仪制,也不至于拖延太久,致使朝野人心不安。”
林砚立刻点了点头,一副全然听从的样子:“那就定在九月初一吧。你们看着筹备妥当便是。”
黄立极当场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这位新皇居然会这么痛快,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就直接采纳了他的建议,半分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愣神过后,他立刻跪倒在地,高声道:“臣遵旨!陛下圣明!”
身后的满朝文武,也齐刷刷地撩袍跪倒,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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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吉期敲定,紧接着便是第二件关乎国本的大事。
黄立极再次起身,躬身道:“陛下,新君即位,当颁定新年号,以正纪年,昭示新元。请陛下为新纪元钦赐嘉名。”
改元,定年号。
林砚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在现代看过的穿越小说里的年号,什么“神武”“永乐”“洪武”,还有历史上属于他的“崇祯”。
可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满殿文武,轻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皇极殿:“就叫「永熙」吧。”
一句话落下,满殿瞬间寂静。
黄立极愣住了,魏忠贤猛地抬起了头,连帘后的张皇后,都微微顿了一下。
满朝文武,全都愣住了,齐刷刷地抬眼看向御座上的年轻皇帝,脸上满是错愕。
“永……永熙?”黄立极最先回过神,小心翼翼地躬身问道,“敢问陛下,此年号,可有何深意?”
林砚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发自肺腑的恳切:“永,是永远;熙,是太平,是兴盛。朕没什么别的心愿,只希望我大明,能永远太平,百姓能安居乐业,永享熙和。”
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穿越到这个风雨飘摇的明末,唯一的心愿,先是活下去,再就是安安稳稳地守住这江山,让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别沉得那么快。
永远太平,是他能想到的,最朴素,也最奢侈的愿望。
黄立极沉默了数秒,随即再次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动容,高声道:“永熙!好年号!陛下仁心,天地可鉴!臣等愿我大明永享太平,江山永固,国祚绵长!”
满殿文武也瞬间反应过来,齐刷刷地再次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声音震彻殿宇:
“愿我大明永享太平,江山永固!”
林砚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下面跪了满地的朝臣,心里只觉得有些荒谬:这些人,喊得倒是真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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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散去,百官鱼贯而出,原本喧闹的皇极殿,渐渐恢复了寂静。
林砚撑着御座的扶手站起身,正要往后殿走,魏忠贤忽然快步上前一步,躬身拦住了他的去路。
“陛下,”他压低声音,脸上堆着惯常的谄媚笑容,“奴婢有几句关于登基大典的要紧话,想单独跟陛下禀奏。”
林砚的心里瞬间一紧。
单独说话?
又是试探。
他瞬间想起了张皇后反复叮嘱的话——不要和任何人单独相处,不要给魏忠贤任何单独试探、套话的机会。
“魏公公,”他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几分疲惫的神情,摆了摆手,“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朕熬了一夜,头都疼了,实在没精神再去偏殿,只想赶紧回乾清宫歇着。”
魏忠贤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里面有试探,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可他终究不敢违逆新皇的话,只能躬身道:“是,陛下。是奴婢考虑不周。”
他顿了顿,开始一项一项地细数起来:“陛下,登基大典在即,有诸多事宜需提前敲定。比如先帝梓宫的丧仪流程,新君即位后对宗室、百官的恩典赏赐,还有京营、边军的安抚赏赐,以及……”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全是登基前后的琐碎庶务,听着繁杂,实则没什么真正要紧的权柄之事。
林砚听了一半,头就已经大了。
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魏公公,这些事,你看着办就好。朕……朕年纪小,这些朝堂上的规矩、宫里的章程,什么都不懂。你是皇兄最信任的人,你办好了,回头跟朕说一声结果就行。”
魏忠贤当场愣住了。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新皇,居然真的什么都不管,连登基大典的事,都能全权推给他。
“陛下,”他试探着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恐,“这些都是关乎国体的大事,奴婢万万不敢擅专啊!”
“有什么不敢的?”林砚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全然的信
敲定登基日期,改元「永熙」,寓意永远太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