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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的第一重试探,一碗安神汤药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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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砚是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惊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窗纸还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黑。屋外有细碎的窸窣声,像夜行动物贴着墙根爬行,轻得几乎听不见,却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一把精铁匕首,是他穿越醒来后,第一件事就让富贵找来的。刀刃开了锋,虽比不上现代工艺的锋利,可捅穿皮肉、搏命防身,绰绰有余。

    脚步声停在了窗外。

    紧接着,是三声极轻的叩门声,轻得像风吹落叶。

    “王爷。”是富贵的声音,压得低到近乎气音,“您醒着吗?”

    林砚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握着匕首的手缓缓松开,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极窄的缝,富贵像条泥鳅似的滑了进来,反手就把门掩死了。他脸色惨白,额头上覆着一层冷汗,鬓角的头发都湿了,一看就是一路疾跑赶回来的。

    “王爷,出大事了。”他扑到床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才那个东厂的赵三,他回来了。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三个人!”

    林砚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沉声问:“带人进府了?”

    “没有!”富贵连忙摇头,压着嗓子急声道,“那三个人没进府,就候在东墙外的死巷子里。赵三翻墙进去跟他们说了几句话,又翻回来了,那三个人还在巷子里,没走!”

    林砚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东墙外的巷子是条死胡同,平日里少有人走,偏僻得很。

    三个人,深更半夜,全副武装候在那里。

    想干什么?

    “富贵,”他压下心底的寒意,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咱们王府的护院,一共有多少人?底细都清楚吗?”

    “回王爷,护院一共二十三个,都是府里的老人,有几个还是老王爷当年留下的旧部。”富贵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忌惮,“但是王爷,这些人里……保不齐就有魏公公安插的眼线,未必靠得住。”

    林砚懂他的意思。

    就算这二十三个护院全是忠心的,真要对上东厂的专业探子、亡命刺客,又能顶多久?更何况,里面说不定还有吃里扒外的内鬼。

    “你去,”他沉声吩咐,“把护院里你最信得过、底细最干净的人,悄悄叫起来,别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外院那几个阉党。让他们带上家伙,守住正院的所有入口,记住,不许点灯,不许出声,就藏在暗处,没有我的号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富贵重重点头,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门。

    屋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林砚坐在床榻上,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心跳如擂鼓,却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他早料到魏忠贤的试探会接踵而至,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直接用了最凶险的方式。

    如果那三个人是刺客,今夜翻墙进来,“意外”杀了他这个病弱的信王,魏忠贤会怎么做?无非是声泪俱下地演一场戏,说“信王不幸遭歹人毒手,奴婢痛心疾首,定当彻查到底”,然后随便抓几个替死鬼砍头示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天启帝命在旦夕,唯一的皇弟信王“意外身故”,他就能名正言顺地从宗室里,再挑一个更听话、更好控制的傀儡藩王。

    这笔买卖,对魏忠贤来说,稳赚不赔。

    “王爷?”

    床帐外忽然响起一个极轻的女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王妃。

    林砚掀开床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见王妃穿着素色寝衣站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银剪刀,剪刀尖对着门外,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黑暗里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听得出她的声音在抖,却没有半分退缩。

    “王爷,臣妾听见动静了,是不是……外面有歹人?”

    “没事。”林砚伸手拉住她冰凉的手,把她往床榻边带了带,“你回内室去,锁好门,不管待会儿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王妃却摇了摇头,握着剪刀的手又紧了紧,语气虽抖,却字字坚定:“臣妾哪儿都不去,就守着王爷。”

    林砚看着她,心口忽然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

    这个才与他相处了几日的女子,甚至还没看清他这具身体的灵魂到底是谁,却在未知的凶险面前,拿着一把剪刀,义无反顾地站在了他的身前。

    明末的女子,竟有这般至刚至烈的风骨。

    他没再赶她,只是反手将她的手连同那把剪刀,一起牢牢握在了掌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每一刻都像一个时辰那般漫长。

    屋外偶尔传来几声秋虫的鸣叫,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动静。那堵墙外的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声响,就这么静静地候着,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等着最致命的一击。

    林砚的目光死死锁着窗纸,看着它从浓黑变成深灰,又从深灰一点点晕开鱼肚白。

    天,快亮了。

    那三个人,终究没有进来。

    “王爷。”富贵再次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脸上的冷汗已经干了,可脸色依旧发白,“天快亮了,那三个人……走了。天刚蒙蒙亮,他们就撤了,没留下半点痕迹。”

    林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靠在了床头的软枕上,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走了。

    可为什么走了?

    他们深夜前来,不是为了刺杀?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

    这根本不是刺杀。

    这是试探。

    是魏忠贤布下的局,试探他的警觉性,试探王府的防卫虚实,更试探他遇到突发状况时,到底是个有城府、有手段的狠角色,还是个只会缩在屋里、毫无应对之策的废物。

    他们等了一夜,什么都没等到。

    他既没有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也没有调集护院大张旗鼓地搜捕,甚至连灯都没点一盏,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到了天亮。

    这,恰恰就是一个懦弱、胆小、甚至有些迟钝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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