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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的第一重试探,一碗安神汤药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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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太监被引进来时,林砚正半倚在床头,锦被盖至胸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唇瓣都泛着淡淡的青。

    方才他借着铜镜仔细看过这具身体——二十出头的年纪,眉清目秀,皮肤是养尊处优的细嫩,自带几分皇室贵气。但此刻,他刻意收敛了所有精气神:眼皮慵懒地耷拉着,呼吸浅促而绵长,偶有几声咳嗽,咳得肩膀微微发颤,连抬手的力气都似是耗尽,一副弱不禁风、随时能再昏过去的模样。

    演戏而已。

    六年实验室生涯,熬的不只是学术成果,还有藏在枯燥实验里的人性洞察——越是锋芒毕露,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反之,你越弱,越怯懦,对手就越容易放下戒心,越不会将你视作威胁。这一点,在眼下这波诡云谲的朝堂棋局里,尤为重要。

    “奴婢叩见信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个太监齐齐屈膝跪下,声音尖细如蚊蚋,姿态恭谨得近乎谦卑,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却没人敢真的低下头,眼角的余光始终若有似无地瞟向床头的林砚。

    林砚眯着眼,慢悠悠地打量着二人——年长的那个约莫四十出头,面皮白净,眼角堆着细密的笑纹,眼神却藏得极深;年轻的那个不过二十上下,低眉顺眼,双手垂在身侧,一副唯唯诺诺的跟班模样。两人都身着青色圆领袍,腰系乌角带,衣料平整,袖口绣着极淡的司礼监纹样,是标准的阉党外差打扮。

    “起……起来吧。”林砚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带着刚醒的沙哑,每说一个字,都似要耗尽几分力气,“你们……是魏公公派来的?”

    年长的太监缓缓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谄媚笑容,躬身回话:“回殿下,奴婢李朝钦,在司礼监当差。魏公公听闻殿下龙体违和,昏迷两日,心中心急如焚,特命奴婢二人送来上好的高丽参与安宫牛黄丸,供殿下调理身子,早日痊愈。”

    说罢,他朝身侧的年轻太监递了个眼色。那太监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个雕花木盒,盒身是喜庆的红漆,边角嵌着细碎的银纹,打开盖子,里面铺着明黄绸缎,几根品相极佳、通体莹润的高丽参整齐摆放着,旁边还有几个蜡封完好的药丸,透着一股贵重之气。

    林砚的目光落在那几枚蜡封药丸上,心底冷笑一声。

    安宫牛黄丸?

    他曾在史料里见过记载,这药在明代确有流传,主治热病神昏、中风惊厥,是急救的猛药。可他此次昏迷,是忧思过度加上暑热侵袭,并非热病中风,吃这安宫牛黄丸,无异于火上浇油。

    更何况,是魏忠贤送来的东西。这老阉党一生阴狠狡诈,权倾朝野,手里沾过的血不计其数,他送来的药,谁敢轻易入口?

    “魏公公……费心了。”林砚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又藏着几分怯懦,“富贵,收下吧,替本王……谢过魏公公。”

    富贵连忙上前接过木盒,指尖触到盒身时,眼角余光飞快地瞟了林砚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担忧,分明是在无声询问:王爷,这药来历不明,岂能轻易收下?

    林砚垂着眼,没去看他——有些话,不必明说,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李朝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魏公公还说了,殿下乃是天潢贵胄,日后即将入主江山,万金之躯,万万要保重龙体。若是殿下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奴婢二人,奴婢二人便留在府中伺候殿下,随叫随到,绝不怠慢。”

    即将入主江山。

    这五个字,李朝钦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可落在林砚耳里,却字字带着锋芒。天启帝还在病榻上苟延残喘,尚未驾崩,魏忠贤的人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即将入主江山”,分明是在试探他的心思——是迫不及待想要登上皇位,还是惶恐推辞,亦或是真的无心大位?

    历史上的崇祯,此刻是如何应对的?

    林砚的大脑飞速运转,碎片般的史料在脑海里拼凑——他依稀记得某本野史中记载,崇祯刚登基时,对魏忠贤极尽恭顺,赏赐不断,甚至沿用阉党旧人,以此麻痹对方,等到自己站稳脚跟,才突然雷霆出手,一举铲除阉党。

    既然崇祯的“隐忍”能骗过魏忠贤,那他便依葫芦画瓢,只是要比崇祯更“懦弱”,更“无心”。

    “李公公说笑了。”林砚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飘忽不定,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向往与怯懦,“皇兄春秋鼎盛,不过是偶感风寒,自能长命百岁,稳坐江山。本王……本王只盼着皇兄早日康复,届时便能回信王府,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京城朝堂,太过压抑,太过沉闷,远比不上封地自在舒心。”

    这话半真半假。若是有可能,他当真想立刻抽身,回信王府躲个清净,管他谁当皇帝,谁掌朝政,只要能苟住性命就好。这份真切的向往,混着刻意伪装的怯懦,倒也显得天衣无缝。

    李朝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那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连眼神里的警惕都淡了几分。这细微的变化,被林砚尽收眼底——看来,这第一波试探,他算是过关了。

    “殿下仁孝之心,真是天家典范,奴婢回去定当如实禀报魏公公。”李朝钦又躬身行了一礼,笑容愈发谄媚,“既如此,奴婢便不打扰殿下歇息了。奴婢二人就在外院厢房候着,殿下若是有任何吩咐,只需传唤一声,奴婢二人立刻就到。”

    说罢,他带着年轻太监再次行礼,脚步放得极轻,像两只偷油的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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