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民,又不是匪,只要有口吃的,就乱不了。
“而且我已经让三水去叫老五他们了,有他们在,这些人应该出不了太大的乱子。”
“若是真有不长眼的敢不守规矩。”
邓易明说着,眼眸微沉,里面透着一股子狠劲。
“杀鸡儆猴!”
他身影凌厉,语气中的寒意让柱子和陈二牛心中也不由得一沉。
“至于那些闻风而来的人,也好办,在村道口建个哨站,排上三五个汉子去站岗。”
“这些流民没人组织,大都五六个结伴而来,只要不像现在这样大规模聚集,成不了什么气候,三五个汉子拿着家伙事便能将他们喝退!”
邓易明淡淡道,算是打消了柱子心中的疑虑。
柱子皱着眉头没开口,细细斟酌邓易明的话。
许久,他微微颔首。
“也只能先这么办了。”
“不过这事儿得紧着弄了,这些人绝不能再这么聚下去了。”
邓易明深以为然,道:“嗯,等老五来了就弄,就咱们三个怕是镇不住这些人。”
“好。”
柱子应了一声,三人皆神情严肃,死死盯着这些流民,再没说什么。
与此同时,那个昏厥在路边的妇人忽地抽动了一下,她靠在树根上,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重得像是压着石头,她怎么也睁不开。
她干裂的嘴唇微张,发出一道极轻极轻的呢喃:
“崽啊,娘看不见你了。”
“娘快撑不住了,你快抓住娘的手,让娘再摸摸你的脸……”
可过了许久,她没有得到回应。
身体各处传来的沉重让她心中发慌,她挣扎着开口,语气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拼尽全力。
“崽啊,娘快不行了,叫娘再看看你吧,再看看你啊……”
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终于,她不再挣扎,整个身子彻底瘫了下去。
唯有嘴角微微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你……好好活着……”
一阵微风吹过,带走了她一缕发丝。
那缕发丝干如杂草,在风中摆动了两下就落了下来,落在了一个瘦小的身体上。
是那男孩,他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手里头紧紧攥着那块被踩烂的果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