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秋没说话,几日时间,他只怕连姜瑾的面都见不到了。
与他的惆怅不同,曲仪此时激动又忐忑,他终于收到觐见夏帝的通知。
姜瑾见到他的时候,是有些意外的:“曲仪使者,你这是水土不服?”
在所有的使者中,曲仪是在夏国生活最久的,也是跟姜瑾最熟的,按理说水土不服的时期早就过去了。
此时他却是一副颓败的样子,不但身形瘦了,嘴角还起泡,看着就很上火的样子。
曲仪确实上火了,非常上火,夜不能寐的那种。
两日前峒海就离开了,跟他一起离开还有夏国两个师的兵力,以及一支文官队伍。
那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戢族真的归降了,曾跟他们一样的关外戢族现在是姜瑾的百姓,是夏国的百姓。
那一刻他是崩溃的。
戢族如果驻守了瑾阳军,蛟族还会攻打戢族吗?
显然是不会的,那他们曲召就是蛟族的下一个目标。
他早早递了折子,姜瑾却没召见他,直到今日收到大祭司传回来的讯息,宫里才召见他。
很显然,姜瑾也在等,等他曲召的答复。
他讪笑:“多谢陛下您的关心,本使今日是来谈合作的。”
姜瑾笑容不变:“说来听听。”
曲仪平复心情,缓缓道来:“不知陛下可否派兵援助我曲召?”
姜瑾摇头:“朕应该跟你说过,夏国只打国战。”
曲仪抿唇:“真的无其他法子吗?我曲召可将战利品归您,你打下的地盘也都归你。”
姜瑾只觉好笑:“朕打下的地盘自然是归我夏国,跟你曲召有何关系?”
曲仪沉默,他也不过是想垂死挣扎一下。
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愿意归降,再是保留自己的习俗名字,但他曲召再也不是曲召。
见姜瑾态度强硬,他抿着唇没说话。
片刻后才忽地跪地:“我曲召愿归降夏国,诚心成为夏民,请陛下收下我曲召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