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口的桥废了,熊通就不会走那条路了,他大概会回头走汝水旧道。林川说是,汝水旧道是熊通去年走熟的路,他若再来,多半还从那里过。武姜没有再问,只把薄衫脱下来叠好,说夏天还早,先收着。
午后,祭仲从洛邑送来一封密报。密报里说天子前日召见了周公,问夏口旧桥是否已经废了。周公答说郑国已经在夏口清淤填河,桥桩全拆了。天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郑伯做事,比寡人想得周全。祭仲说这句话当时只有周公在场,是周公事后告诉他的。密报末尾,祭仲加了一句:天子近日没有再提削藩的事,虢无咎在孟津的奏疏递了三回,天子都留中了。
林川把密报折好放在案上,心想天子这几个月变了不少。从前年冬天到现在,天子从要削郑国的兵,到主动问夏口的事,中间过了将近半年。这半年里郑国没有跟洛邑吵过一句,也没有求过洛邑一件事。防务自己做,粮草自己筹,楚军斥候自己盯。天子看在眼里,渐渐明白郑国不是在跟洛邑争,是在替洛邑守。周公在背后推了一把,但真正让天子转过弯来的,是郑国自己做的事。
傍晚,林川去东院陪武姜用晚膳。武姜做了申国老法焖羊肉,又蒸了一笼黍米糕。林川吃了两碗饭,说夏口的桥废了,熊通若再来,还是走汝水。武姜把羊腿夹进他碗里,说汝水那边有公子吕和烽火台,熊通来了也不怕。林川说怕的不是熊通来,是熊通来之前郑国自己先乱了。武姜放下箸,看着他,说郑国不会乱。你在新郑,郑国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夏口-->>(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