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作三班,一班驻卿士府,一班驻商馆,另一班由黑臀带着在洛邑四门附近来回巡着。安排妥当,他才带着子服从西门入城。祭仲已在卿士府旧馆门口候着,见了林川,先上下打量了一遍,说瘦了。林川说路上赶了三天,没瘦。祭仲也不争,引他进了后院的书房,把洛邑这阵子的朝局细细说了一遍。
虢无咎这几个月在洛邑扎得极快。他本是虢公忌父的远房侄孙,早年跟着虢公在洛邑做属吏,虢公退回深山后,他本该跟着走,却托病留了下来。天子即位后,周公黑肩掌太史寮,虢无咎便钻了这个空子,以替天子整理旧档为名,日日出入王城。他拟的诏书措辞极巧,不直接说削郑国的兵,只说“诸侯常驻洛邑者当以王命为先”,字面上冠冕堂皇,底下那层意思谁都看得出。周公压了两道,第三道实在压不住,天子自己留中了。可虢无咎没有停手,他改从另一条路走——不拟诏了,改在朝会上散播言论,说郑伯在郑国大搞县治、私铸商符、不把洛邑的政令放在眼里,句句都是实情,却句句都往“不臣”上引。
“天子的态度呢?”林川问。
祭仲说天子近来变了些。去年秋里天子还愿意听周公的话,把削藩诏书压下来。但这几个月,天子听虢无咎讲先王旧制讲得多了,渐渐觉得郑国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是“逾制”。前两天天子在偏殿问周公,郑国的县治是何时开始的,商符是何时铸造的,为何不报洛邑太史寮。周公答不上来,天子便没有再问。
林川听完,把案上的温汤端起来喝了一口。他早在现代读史时就知道,周桓王与郑庄公之间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天子要的是洛邑的权威,郑国要的是活路。洛邑的旧制装不下郑国这些年的变化。可这些话不能在洛邑说,说了就是
第一百五十七章 抵洛-->>(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