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把削藩的诏书递到他面前。递得多了,天子自己就会觉得这是他的主意。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制邑在北,汝水在南,洛邑在西,新郑在中间。这四个点连起来,郑国的版图像一个斜放的鼎,三条腿分别踩在洛邑、汝水和北境。天子要削制邑和汝水,就是要把这个鼎的两条腿锯掉,只留洛邑那条腿拴着。拴住了,郑国就只能听洛邑的话。
“祭仲那边要不要回信?”子产问。
“回。告诉他,天子的诏书压不住就压,压不住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但在这之前,郑国不能先动。天子问郑伯是新郑的君还是洛邑的卿士,我来答。这封帛书我亲自写,写好了你派人送洛邑。”林川说。
当天下午,林川在寝殿里写了一封长帛。他没有辩解,也没有表忠心,只把郑国这些年替周室做的事一件一件列出来。伐楚、救齐、败北戎、平叔段、通边市、固汝水,每一件都附了年份和地点,末尾加了一句话:郑国替周室守的每一寸土,都是拿郑人的命换的。郑伯是新郑的君,也是洛邑的臣,这两件事从来没有分开过。若天子要削郑国的兵,郑国可以削,但请天子先派虎贲军来制邑和汝水,亲眼看看这两处的兵是在替谁守边。
帛书写好,封泥盖上,林川让子服连夜送出。他知道这封信到了洛邑,天子会怎么读,虢公旧部会怎么读。天子若还念郑国的功劳,这封信就是一道台阶。天子若铁了心要削郑,这封信就是翻脸的引子。无论哪种,他得先把话撂在洛邑。
过了几日,弦高从洛邑回来,说天子读了郑伯的帛书,没有当廷发落,只把帛书留在案头,摆了好几天。周公黑肩趁机把那两道拟好的削藩诏书也压了下来,说郑伯所言有理,制邑和汝水不能轻易动。那个新进的大夫见天子犹豫,近日又拟了一道新诏,命郑伯明年开春赴洛邑述职,若郑伯不去,便削去卿士之职。弦高说
第一百五十四章 风起-->>(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