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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新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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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替他鲁国站台。隐公被弑,曲阜的政权更迭本该是诸侯们各自站队的博弈,郑伯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林川说隐公摄政十一年,替他年幼的侄子守着君位,最后死在“将以授允”的前夜。这个人一辈子没做错什么,唯一的错就是信错了人。他不替隐公站台,替谁站台。

    周公沉默了一会儿,说郑伯这番话和先王当年说武公的话如出一辙。先王说武公什么都好,就是太把别人的命当自己的命,汉水滩头替天子挡楚军,新郑城下替百姓守空城。如今郑伯也学了武公这副脾气。

    林川没有接话。周公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面,说此行若要让诸侯侧目,不能只吊唁,还要献上天子亲赐的祭肉,以天子名义赐胙鲁国新君。这一举动既承认新君之位,又告示天下鲁国仍在周室的屏藩之内,任何人不得借机生乱。他说他明早就启程,郑伯派一队护卫随行便好,他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第二天一早,周公黑肩的车驾从新郑出发,黑臀带一百骑护卫随行。车队穿过新郑东门时雨已经停了,官道两旁被雨水洗过的麦田在晨光里泛着湿漉漉的绿。林川在城楼上望着车队渐行渐远,忽然想起隐公被弑那年他在现代读《左传》时同桌问他,鲁隐公这个人到底冤不冤。他当时说不冤,他太相信羽父了,搞政治不能这么天真。现在他站在新郑城楼上看着往东的官道,忽然觉得自己当年那个回答太轻了。隐公不是天真,他是把别人的良心想得太好了。他在位十一年从没有用羽父教唆他杀太子允的秘密反制过任何人,他把这件事吞进肚子里,一直到死。他错只错在以为羽父也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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