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两千多年。母亲把汤勺搁在锅沿上转过身来。她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他记忆中深得多。她把手在围裙上又蹭了蹭,说两千多年确实有点远,坐高铁也得坐一阵子。她说高铁坐不了,得骑马。母亲笑了,说骑马也行,骑的什么马,他说青骢马。
母亲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盛了两碗汤。一碗推给他,一碗放在自己面前。她拉出餐桌前的椅子坐下来,说青骢马跑得快还是枣红马跑得快。他说青骢马,枣红马耐力好但腿短。母亲点了点头,端起汤碗吹了吹气,忽然问他叔段走了之后新郑那边安稳了没有。林川的汤勺停在半空,问她怎么知道叔段。母亲喝了一口汤,用筷子夹起一块萝卜,语气还是那么淡——她看了他写的那些东西,不止看了,还在网上搜了搜资料,有个叫左丘明的人写他和叔段打仗写了好几页,不过写得太简略了,很多事没写清楚。她一直想问问他,又怕他忙。
林川放下汤勺。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寤生的母亲,寤生的母亲是武姜。但他对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人喊的始终是同一声妈。她守在这间朝南的厨房里煮了半辈子汤,等他偶尔推门回来喝一碗。她见过他写的东西,搜过左丘明的书,只想问问他叔段的事后来怎么了。他不
第六十三章 梦归-->>(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