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雨前有没有加固京地的城墙,想起祭仲送来的军报里说君上多久没回新郑。他离开新郑时是秋天,如今雨下成这样,连汉水都涨了三尺,新郑的秋天应该也凉了。
黑臀从雨里冲进来,手里捧着一卷刚从后方送来的竹简,竹简上封泥还没干透。林川接过来展开,是祭仲的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京地城东新砌了一座窑,烟囱比上次多了两根。他把竹简卷起来搁在案角,没有批字。汉水的大雨困不住叔段,他在这边顶住了楚军,京地那边也有人正一窑一窑地烧着陶范。他在汉水挡了熊通这么久,郑国那边的天也该晴了。
第六天雨停了。汉水河面降回原来的水位,对岸的密林里一片死寂,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河面。成周站在土墙上,看着对岸被暴雨洗过的山脊,说熊通这次撤了,短期内不会再来,但他的主力没有折损。他下次再来,渡河的地方就不是汉水了。林川说下次的事下次再说,然后让黑臀传令全军拔营班师,又在鄂邑城外留了一队虎贲军和一批粮秣箭矢,吩咐守将城墙该补的补,壕沟该挖的挖,下次不管谁来围城,撑到援军到就是大功。
回师那天,公子吕问他,这次南下天子那边会怎么说。林川望着渐行渐远的汉水,说周室欠郑国一个交代。但这个交代不是现在要。现在他要做的是先把兵带回去休整,把制邑的城防再加固一遍,让弦高继续盯着齐都的粮价,然后回新郑。新郑有些事,该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