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祭仲拱手退下。
林川留在堂上没有走。申伯正指挥侍从撤席,看见他还坐着,愣了一下。
“君上,宴席散了。”
“寡人知道。想和母亲单独说几句话。”
申伯犹豫了一下,转身进了内室。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身后跟着武姜。她换了件石青色常服,脸上还带着宴席上未褪净的那层薄薄的笑意。看见林川独自坐在堂上,笑意淡了些,但没有消失。
“你还没走。”
“想和母亲说几句话。”
武姜在他对面坐下。侍女端上两碗温汤,她端起一碗喝了一口。
“说吧。”
林川没有绕弯子。“叔段送寿礼的信使,什么时候到的。”
武姜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昨天傍晚。和他上一封信同一天。玉环比信晚了一天。”
“信使走的时候,母亲让他带了回信。”
“带了。”
“回信里写什么。”
武姜放下碗。“他问制邑的驻军有没有变动。问齐使和鲁使来做什么。还问你有没有在山谷里练兵。”
堂内安静了一瞬。叔段问了三件事。制邑驻军,齐使鲁使,山谷练兵。每一件都问到了点子上。他在京地的消息网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密。
“母亲怎么回的。”
“制邑的事我答不知道。齐使的事我说正常往来。山谷的事我没提。”
“没提?”
“就是没提。他问三件,我回两件。”
林川看着武姜。她不是答不知道,是连答都不答。在帛书上跳过那一行,直接写下一件事。叔段收到回信,会发现问了三个问题只得了两个答案。他会怎么想。觉得母亲故意回避,还是觉得母亲老了漏看了。不管是哪种,他都会再多想一层。多想一层,就得多花一点时间。
武姜不止在替他挡箭。她在替他拖时间。
“叔段在信里说要回来省亲。”
武姜没有说话。
“他上次回来带了三百甲士。”林川说。“这一次带多少。五百,八百,还是更多。”
武姜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
“他若多带,便是心里有鬼。若和上次一样带三百,便是心里更有鬼。”
“为什么。”
“上次他可以说不懂事。这次他的兵多了,税降了,告示贴了。他在京地做的事,他自己知道瞒不住。瞒不住还要回来,便不是省亲。”
“那是什么。”
武姜看着他。“是回来看看你准备好了没有。”
林川没有说话。温汤在碗里渐渐凉了。武姜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寤生。”
林川抬起头。武姜很少叫他这个名字。
“你父亲去世那年,你十四岁。他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的话不是让我照顾叔段。是让我帮你坐稳这个位子。他说你太能忍,忍到最后要么赢,要么死。他说他不在了,让我替他看着你。”武姜的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你父亲一辈子没求过我什么。就求了这一件。”
林川愣住了。这些事原身的记忆里没有,史书上
第十二章 寿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