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数不缺,话不说死。齐国现在不会出兵帮郑,也不会帮卫。他就是来看看。”
祭仲沉默了一会儿。“但齐国来使这件事本身,倒是个好信号。”
“什么信号。”
“齐国在看郑国。说明郑国还没小到让他们不看的程度。”
林川笑了一下。祭仲这话实在。齐国在看,说明郑国还有被看的价值。真到了没人看的时候,那才叫危险。
第二天鲁国使者也到了。
鲁国新君刚即位,派使者来确认两国边界。鲁国在郑国东南边,中间隔着几个小邑,边界一直有些模糊。武公在时谈过几次没谈完,事情就搁下了。新君急着稳定周边,又把这茬捡起来。
鲁国使者叫羽父,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和公子夷仲不一样,他坐下就摊开一张帛图,上面画着鲁郑边界几处争议地段。
“君上,这几个地方争了几十年。鲁侯说再争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不如各退一步。”
林川看着帛图。几处争议,有山有河有田。鲁侯说的各退一步,是把其中两处给郑,两处给鲁,中间一处划为共管。分得还算公道。
“鲁侯的意思,寡人没意见。具体划界让有司去办。”
羽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深深一拜。“君上爽快。鲁侯一定感念。”
林川还礼。边界的事早定早好。北边正紧张,南边不能再出乱子。鲁国新君急着求稳,郑国也急着稳南线。两边各取所需,没必要在几块地上较劲。
羽父走后,祭仲问林川为何这么痛快。林川说:“齐国来使是试探,鲁国来使是求稳。齐国不急,鲁国急。齐国的面子要接,鲁国的边界要让。两件事不一样。”
傍晚,子服来报,公子夷仲明日启程。林川让人备了回礼,玉器丝帛铜器,按诸侯往来规格走。
入夜,林川坐在寝殿里。两天见了两拨使者。齐试探,鲁定界。和齐国不能太近,太近了对方觉得可以拿捏你。也不能太远,太远了对方觉得没必要理你。不远不近,让齐侯觉得郑国可以合作但不依赖,这是最好的分寸。
鲁国那边,边界定了就是少一个后顾之忧。鲁国和宋国也有边界纠纷,宋国是郑国的对头。鲁宋交恶,对郑是好事。
林川把舆图展开。北边卫军先锋在制邑三十里外扎营。东边齐侯在观望。南边鲁侯刚定了边界。西边成周方向,周天子也在看。
四战之地。每个方向都得盯。
以前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说小国的生存之道不是打胜仗,是让大国觉得你还有用。制邑能挡住卫国,齐国的东边就安稳。要是哪天齐侯觉得郑国挡不住了,他的态度就会变。
所以必须在制邑挡住卫国。挡给所有人看。
子服在门外咳了一声。
“君上,祭大夫求见。”
“进来。”
祭仲推门,手里拿着一卷帛书。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但额上那道纹比平时深了。
“君上,原繁从制邑送来的急报。”
林川接过展开。字迹粗大潦草,是军报的写法。只有两句话。
“卫军主力已至。石碏率万五千人与先锋合,距制邑十五里扎营。另,京地方向有异动。”
京地方向有异动。林川把最后几个字又看了一遍。原繁是老兵,他不会用“异动”这种模糊的词,除非真的看不清。京地到底在动什么。
“什么时候发出的。”
“昨天夜
第十一章 来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