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走了。
——
苏菜馆后厨。
刘呼呼将最后一把细面捞出，浇上那锅熬得金黄透亮的【百年高汤老卤】。
葱花一撒，热气腾腾。
后厨的门被推开。
沈寒走进来。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昨夜处理又一批刺客留下的味道。
他径直走到流理台前，目光落在刘呼呼身上。看到她安然无恙，他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放松。
刘呼呼把一碗阳春面推到他面前。
“吃。”
沈寒听话地拿起筷子。
就在这时，刘呼呼手腕一翻。
“哐当。”
半截漆黑的断刀被拍在流理台上，紧挨着那碗面。
沈寒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盯着那截断刀，灰暗的眼眸中，暗红色的竖瞳几乎是瞬间逼了出来。
他握着筷子的手背上，青筋暴凸，指骨泛白，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一股极其狂暴的戾气在后厨内疯狂肆虐。
刘呼呼没有退半步。
她靠在流理台边缘，伸手端起自己那碗面，吸溜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冰封城，第一基因研究所大门缝里拔出来的。”
刘呼呼用筷子指了指那截断刀。
“你这败家爷们，刀都干断了也不说。知不知道废土上找块好铁多难？”
沈寒眼底的暗红剧烈挣扎。
他看着刘呼呼那张毫无惧色的脸，听着她带着烟火气的吐槽，体内暴走的嗜血本能就像是被一盆温水迎头浇下。
竖瞳缓缓褪去。
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那半截断刀。冰冷的金属触感，带回了三年前那个血肉横飞的夜晚。
“门里面，是什么？”刘呼呼喝了口汤，问。
沈寒垂下眼帘，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地狱。”
他抬起头，看向刘呼呼。
“我能感觉到，大湾基地的母体，只是一具空壳。真正的核心，在那个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