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部长狼吞虎咽地吃完肉，连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浓郁的生命源力在他体内游走，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
他放下碗，看着坐在对面的刘呼呼和正在专心擦刀的沈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造孽啊。”
王部长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加密的黑色U盘，放在座位之间的扶手上。
“刘老板，既然你来了，就说明你收到了我的传信。那你也应该知道了，三大基地的动力炉，根本不是用来发电的。”
“那是培养皿。”
刘呼呼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培养噬星体。图什么？”
“进化液。”王部长咬牙切齿。
“灾变初期，人类异能者大批死于基因崩溃。军方为了寻找抗衡变异兽的方法，启动了‘造神计划’。”
“他们发现，噬星体的基因具有极强的融合性和生命力。只要用活人的血肉喂养噬星体子体，就能从它们体内提取出一种高纯度的进化液。”
王部长双手抱头，声音颤抖。
“一开始，是用死囚。后来，是用平民。资本和高层尝到了甜头，他们靠着进化液延长寿命，维持统治。他们根本不想结束末世，他们把废土当成了自家的养殖场！”
刘呼呼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沈寒。
沈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他咀嚼得很慢，灰暗的眼眸没有一丝波澜，全然不在乎王部长说的事情。
王部长顺着刘呼呼的视线看向沈寒，苦笑一声。
“沈先生。你一定不记得灾变前三年的事情了吧。”
沈寒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咽下肉，抬起眼。
王部长深吸一口气。
“当年‘造神计划’进行了上万次人体实验，全部失败。实验体要么变成怪物，要么基因崩溃炸成肉泥。”
“只有一个成功了。”
“那个编号为001的实验体，完美融合了噬星体最高等级的基因序列。他获得了越阶杀戮的力量，成为了废土上唯一的‘神’。”
王部长看着沈寒，一字一顿。
“那个人，就是你。”
车厢内陷入死寂。
刘呼呼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原来如此。
这解释了沈寒为什么能越阶杀怪，为什么食量惊人，为什么记忆断层。
因为，他体内，有一半怪物的基因。
不得不说，这帮有钱人真的是钱壮胆肥，与虎谋皮的事，也敢做。
沈寒抽出纸巾，擦干嘴角的油渍。
“说完了？”沈寒看向王部长，语气没有起伏。
“我只在乎今天吃什么。”
刘呼呼看着他那双干净纯粹的灰眸，突然笑了。
“心情好，今晚吃烤鱼吧。”
她将U盘收进空间。
“王部长，既然你上了我的车，以后就是星火城的人了。京华基地的烂摊子，我会慢慢收拾。”
王部长松了一口气，随即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刘老板，京华基地的温床只是个半成品。”
他指了指南方。
“大湾基地。那里的地下，有一只真正的噬星体母体分支。高层提取进化液，就是为了唤醒它。”
“算算时间，它快睁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