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恋。
剩余的二十几个黑衣人瞬间收起攻势，借着树林的掩护开始飞速后退。
柴言走在最后，他转身看了一眼被众人护在中间的马仙洪。
距离隔得很远，但柴言那粗硬的嗓音还是传了过来：“马仙洪！你别忘了，是谁一直在背后帮你！好自为之！”
撂下这句诛心的话，柴言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黑夜里。
空地上，枪声还在山下回荡。
张楚岚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黑管儿靠着一截断墙，随便用布条把胳膊上的伤口缠了几下。
对方跑得很快，来的时候是三十个人，走的时候带走了二十四个。
地上还留了六个重伤无法移动的黑衣人。
王震球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朝着那六个伤员走过去：“行了，总算留了几个舌头。我倒要看看这都是些什么来路……”
话还没说完，王震球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只见那六个倒在地上、有些甚至只剩半口气的黑衣人，齐刷刷地做了一个动作。
没有求饶，没有惨叫，他们直接用力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药，或者运气反冲了心脉。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六个人全部七窍流血，抽搐了两下，直接断了气。
一地尸体，再无活口。
夜风吹过，整个空地安静得让人发毛。
肖自在脸上的红晕慢慢退去，他看着那六具尸体，合十的双手松开了。
“阿弥陀佛。”他念了一句佛号，声音却透着沉重。
黑管儿皱起眉，踢了踢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臂。
那只手一直到死，都紧紧握着刀柄。
“这根本不是一般的死士。”黑管儿声音发沉，“哪怕是职业杀手，面临必死的局面也会有本能的挣扎。这群人……就像是被人彻底洗掉了求生的本能。”
张楚岚站起身，走到马仙洪旁边。
马仙洪死死盯着那些尸体，嘴唇都在发白。
柴言临走前的那句话，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口，那是在提醒他，是谁从他失忆起就一直在帮他。
“老马。”张楚岚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清了吧，这就是你如果没上交国家，将会面临的下场。这种级别的力量，你能抗几次？”
马仙洪没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捂住了胸口那个装着修身炉部件的噬囊。
就在这时，几十名全副武装、穿着特种作战服的军人从村口方向快速突进。
战术手电的光柱交织成网，迅速接管了这片狼藉的空地。
领头的中校军官大步走过来，出示了特殊证件。
“哪都通的各位，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
“逃跑的那些人已经派人去追，请放心。”
张楚岚看着这群端着真家伙的军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莫哥这波操作，真的是把天都算穿了。
如果今晚没有提前拉军方下水，单靠他们几个，或者只靠护送马仙洪的那七八名员工，现在恐怕已经是地上的几具尸体了。
不过要是莫哥在这里的话。
情况恐怕就不会这么难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