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以容忍那两个贪婪汲取着妻子生命力的“小寄生物”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
也就第一次他没有喝魔药。
仅仅一次毫无准备,代价却是两颗贪婪生根发芽的小种子。
——不可理喻的寄生效率。
年仅十八岁的年轻教授,周身已经提前沉淀出几十年后那种阴沉冷硬的“老登”气场。每次跨进地窖大门都是黑袍翻涌脚步带风,那张苍白冷峻的脸上紧绷得像是随时准备给学生扣光学院分、再罚抄一百遍安全守则。
浓浓窝在沙发上打毛衣,懒得理他,她心情很好。
每天上两节低年级的课,和小朋友们一起给植物松土浇水,下课了到处走走,和海格学习打毛衣技巧,和幽灵们讨论杂志新品,和家养小精灵们探讨菜谱的改良计划。
生活惬意得很。
“啪嗒。”
一瓶散发着淡淡草莓香气的魔药重重搁在了茶几上。
西弗勒斯居高临下地站在沙发旁,黑袍像两片巨大的蝙蝠翅膀垂落在身侧。他抱臂盯着她,眉心拧出来的褶皱能夹死一只苍蝇:
“如果斯内普夫人的大脑还没彻底退化,就该知道,贪吃那个混血半巨人烤出来的劣质石块,除了给胃部带来毁灭性灾难,只会让腹中那两个脆弱的胚胎提前继承巨怪的心智。”
浓浓连头都没抬,手里的木质毛线针飞快地上下翻飞:“海格的厨艺是不怎么样,不过我教他新配方了,他现在烤的岩皮饼像棉花一样松软,味道不错。”
西弗勒斯顶着她惬意欢快的脸色,纵然他心里有再多火气,他也只能独自咽下去。
“把药喝了。”
“什么药?”
安胎药,能让她缓解孕期不适的药,但这话他说不出口。
那个开学前还咬牙切齿嫌弃胚胎是“贪婪寄生物”、拉着她说了三天三夜关于生孩子危害的斯内普教授,怎么可能拉得下脸承认自己为了这瓶药,在地下魔药间里对着坩埚守了整整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