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杯子,艾琳转过身,一双哭得发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把他吓了一跳。
“你很高兴,对不对?”
西弗勒斯身子一僵:“我没有……”
“你当然高兴。”艾琳缓缓转过头去,重新将脸贴在冰冷的枕头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墙壁上的霉斑,语气平静得可怕,“托比亚不在了……你当然可以高兴,你应该高兴的,他不会再回来打我们了骂我们了,你应该高兴的……”
母亲那种阴阳怪气把托比亚的离开当成某种悲剧的语气,深深刺痛了他。西弗勒斯心里有一股邪火。那个男人每天酗酒暴虐砸东西,把他们母子按在地上打,把家里折腾得像个地狱,为什么你还要为他流泪?难道被他打一辈子,才叫好日子吗?
就在他忍不住张开嘴要吼出来时,忽然听到走廊一声轻巧跳跃的动静,门口,小兔子站在那不停地给他招手,还摇着头。
看她那么努力地打信号,就像一桶冷水泼下来,西弗勒斯冷静了,把那些话全都憋了回去,沉默地出门,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