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黑暗车厢里的男人浑身一震。
吴国良慢吞吞地试探地往前倾,靠近贴近那扇降下的车窗。他微微仰起脸,黑亮如鹿般的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光,小心翼翼地凝视着她:“什么?”他的声音在抖。
浓浓定定地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握了握,又缓缓松开。她抬起手臂,掌心轻柔地覆上了他的侧脸。
这一次,他没有躲。
一身是刺的人在她掌心触碰的一瞬间忍住了逃跑的冲动。
掌心下是柔软发烫的肌肤,还有他凸起的骨骼。他的脸很小,轮廓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因为小时候吃不好,即便如今万众瞩目,他的身形依然偏瘦偏小,单薄得让人心疼。
浓浓的手指顺着他高挺的鼻梁与眼角轻轻摩挲,擦去了他不知何时渗出眼眶的温热,“我说,我要你。”
她不爱他,没有那种轰轰烈烈,必须死生相许的炽热爱意。可她心疼他,喜欢他,在漫长而清冷的岁月里,怎么也忘不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