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要翻了。”
“那你别唱了,”浓浓擦了下眼泪,忽然发现两人凑得太近了。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她的倒影。黎明眼里含着笑,微微垂眼,目光落在她唇上。
浓浓的心跳忽然变得很重,重到她觉得整条船都在跟着晃。
他凑过来的时候很慢,慢到浓浓有足够的时间躲开。可她像是被什刹海的水草缠住了,从脚踝到膝盖,从腰到肩膀,一寸一寸地僵住,动弹不得。他的嘴唇落在她嘴角边上,很轻,擦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点点的颤。
不是正正好好的唇对唇。偏了。
他大概也紧张。
那个吻只停留了一秒,或者不到一秒。黎明就退开了,但没退很远,额头差点抵着她的,鼻尖几乎碰着鼻尖。他的呼吸乱得不像话,声音还是那么温润轻缓,“我喜欢你。”
说完他又亲了一下,“很喜欢你。”
“想,和每天和你在一起。”
浓浓抓着他的手臂,躲了下,紧张地眼睛都红了一圈。黎明看到她没松手,看到她粉透的脸颊,他侧着脸追了过去,一点一点将她的唇亲得,让她抬起头来。
一下一下的含着唇亲,不急,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停留半秒,每一次都让她多放松一点点。渐渐地,她的嘴唇不再只是被动地承受,开始有了一点点的回应。只是微微地怯怯地蹭了他一下。
但那一下像一颗火星落进了油里,黎明的呼吸骤然重了。
小船在湖中飘荡着,水里倒映的两个身影,从夕阳吻到了日落。天终于彻底黑了。什刹海的灯亮了,鼓楼的灯也亮了。远处的钟鼓楼被灯光勾勒出轮廓,沉在墨蓝色的天幕里,像一幅水墨画。船漂在湖面上,一动不动,像在这片水上生了根。
岸上有人喊:“要关门了——”
他们听见了,浓浓轻轻推了他一下,黎明退开一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爱你。”他抬头把吻印在她额头。
浓浓要醉了。
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兔子,人类为什么要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