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思远。”
“嗯。”
“八天了。”
“我知道。”
“不,我是说,我们已经从十天倒计时到八天了。”
“每过一天,你的牌越来越多。”
“但对手的牌也越来越清楚了。”
“这两件事哪个更重要?”
他在电梯门口站了两秒。
“第二个。”
“看清对手的牌,比自己多一张牌重要。”
“因为多一张牌能赢一手,看清对手的牌能赢整局。”
电梯来了。
门开的时候他又收到一条。
“别太晚睡。”
他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下降的十几秒里,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
八天。
九个节点还差四个。
三个国家的合规适配还在进行。
沙盒里的假数据已经就位。
斯通的攻击方向已经清晰。
实时演示方案已经确定。
BIS的第三方监控还需要联系。
英国的那一票洛清漪在跟。
投票联盟的票数正在逼近安全线。
这是他到欧洲的第十三天。
还有八天。
电梯门开了。苏黎世的傍晚,天还亮着。利马特河的水面在夕阳下闪着碎金色的光。
他走出办公楼,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火车站附近的酒店。”
司机发动了车。
他在后座闭着双眼,但脑子没有停。
Meridian。
沃克飞回了华盛顿。
斯通在准备会议上的技术质疑。
那两个QC专员在继续往沙盒里挖。
一张网。
一张从华盛顿织到日内瓦,从CIA织到IMF,从私人咨询公司织到国际金融会议的网。
他们在用一个系统对付他。
而他在用一个团队对付一个系统。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来。
他下车,走进大堂,办好入住,进了房间。
放下行李,洗了一把脸。
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斯通的第三篇论文还没有看完。
他点开PDF。
《去中心化清算系统的地缘政治武器化风险》,2023年六月。
最新的一篇。
从标题就能闻到火药味。
他开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