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做了一份内部研究,分析了全球主要的非美元清算系统候选方案。”
“夸父链是评估得分最高的,但斯通那篇关于单点故障的论文在报告里被引用了七次。”
“我的团队对夸父链的技术信心是有的,但斯通提出的那些问题不解决,信心会打折扣。”
李思远深吸了一口气。
“坎波斯先生,斯通的三篇论文我已经读了两篇。”
“你读了之后什么感觉?”
“他很聪明。”
“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我该说什么?”
“你该说你有答案。”
李思远看了洛清漪一眼。
“我正在准备答案。”
“九天够吗?”
“够。”
坎波斯·内托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很短的鼻音。
“李先生,洛先生的信里有一句话我一直记着。”
“哪句?”
“他说,他这辈子见过两种人,一种是说自己能做到的人,一种是不说但做到了的人。”
“他说你是第二种。”
“我希望他是对的。”
电话挂了。
洛清漪关掉免提,把手机收起来。
“南美的弃权票稳了。”
“附带条件。”
“技术审查。”
她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
“斯通会在技术审查环节提几个问题?”
“根据他论文的结构,至少六个核心问题。”
“你能答几个?”
“四个。”
“另外两个呢?”
“一个是合规覆盖的问题,九天之内把巴西印度南非的法规适配做完就能回答。”
“最后一个?”
李思远站起身走到窗前。日内瓦湖面上有一艘帆船在缓慢移动,帆是白色的,在灰蓝色的水面上显得格外安静。
“最后一个是路由逻辑逆向工程的问题。”
“就是那两个人传出去的那份流程图?”
“对。”
“斯通会在现场用那份流程图来证明夸父链的节点切换路径可以被预测和操控。”
“但穆工做了动态路由——”
“动态路由能让他们的预测失效,但不能阻止他们提出这个问题。”
“他在会议上说的不是我的路由可以被操控,而是你的路由有可能被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