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出来的时候,伦敦的雨停了。
天空还是灰的,但云层薄了一些,有几缕日光从缝隙里挤出来,照在泰晤士河的水面上,泛起一层铅灰色的光泽。
赫尔曼在银行门口和他们分别,说要去剑桥看一个老朋友。
"你们在伦敦待几天?"
"明天下午飞回日内瓦。"
"那今晚好好休息。"
赫尔曼拍了拍李思远的肩膀。
"SDR会议还有十天,你需要在那之前把所有碎片拼到一起。"
"但今晚,给自己放半天假。"
他裹紧大衣,消失在针线街的转角处。
洛清漪站在路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跟着赫尔曼的背影看了几秒。
"他说得对。"
"什么?"
"放半天假。"
她转过身面对李思远。
"我们从上海到日内瓦,从日内瓦到巴黎,从巴黎到伦敦,你有多少天没有真正休息过了?"
李思远想了一下。
"十一天。"
"十一天里你睡够六个小时的有几天?"
"两天。"
"哪两天?"
"飞机上。"
洛清漪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今晚不工作。"
"清漪,坎亚戈的回复还没……"
"回复不会在今晚来。"
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收紧了一点,力度不大,但足够让他感觉到温度。
"李思远,你不是机器。"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握着他手腕的手。
她的指尖因为这些天频繁打字和翻文件而变得有些粗糙,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任何颜色。
"好。"
"今晚不工作。"
她的手指松开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手。
两个人沿着泰晤士河的南岸步道一直走到了伦敦眼的对面。
河面上有一艘游船在缓缓移动,船上的灯光在暮色中亮了起来,像是一串漂浮在水面上的琥珀珠子。
"你知道我最后一次在伦敦纯粹散步是什么时候吗?"
李思远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她握住的姿势变成了和她十指交扣。
"什么时候?"
"2015年,MIT读博期间的假期,我一个人来伦敦,在大英博物馆泡了三天。"
"看什么?"
"看罗塞塔石碑。"
洛清漪偏了一下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 伦敦之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