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团以弃权的方式表态,这意味着南美十二票不会倒向美国。"
"对我们来说,减少反对票和增加支持票的效果是一样的。"
坎波斯·内托看着屏幕里李思远的脸,目光里有一种正在称量什么东西的质感。
"你不要求我们投赞成票,只要求我们弃权。"
"我不要求任何事。"
李思远的手指在桌面上展开。
"我只是提供一个对巴西最安全的选项。"
"投赞成票会得罪美国,投反对票会损失三十一亿美元。"
"弃权,两边都不得罪,而巴西未来和中国的贸易还是可以逐步转向人民币结算。"
"等尘埃落定之后,巴西可以从容地接入夸父链,不需要顶着政治风险。"
坎波斯·内托靠回椅背,双手交叠在腹部。
视频画面里他的影子在玻璃幕墙上拉得很长,国会大厦的白顶在他身后发出一种柔和的反光。
"李先生,洛先生在信里说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的手指在腹部上方轻轻交错了一下。
"我现在开始相信他的判断了。"
"弃权这个选项,我需要和我的团队讨论。"
"给我四十八小时。"
视频通话结束了。
洛清漪从酒店房间的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是湿的,用一条浴巾随意裹着。
"听到了?"
"听到了。"
她走到书桌旁边,在他身后弯下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让一个央行行长从支持降级到弃权,这个降级用的是什么技巧?"
"不是技巧,是数学。"
"数学?"
"三十一亿美元的节省是支持票的价值,零政治风险是弃权票的价值。"
"当风险高于收益的时候,理性的人会选择风险为零的选项。"
洛清漪的下巴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确定他不会选反对?"
"不会。"
李思远偏了一下头,他的耳朵几乎碰到她还沾着水珠的头发。
"因为他欠你爸一个人情,而你爸的信里暗示了这个人情应该怎么还。"
"我爸信里写了什么?"
"我没看过,但我猜,他写的不是请你支持我。"
"而是请你做你认为正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