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直在里面听。
"他答应了?"
"答应了。"
李思远把那两页纸重新装进信封,封好。
"三天后审计报告定稿。"
洛清漪在他对面坐下。
"你刚才说不打算绕弯子,但你其实绕了一个很大的弯子。"
"哪里?"
"你先给他看了信封,但没有打开,让他自己选择要不要看。"
"如果你直接打开,他会觉得被威胁,会抗拒。"
"但你让他自己说出打开两个字,他就变成了一个主动获取信息的人。"
"主动的人不会觉得被胁迫,他会觉得自己在做决定。"
李思远看着她。
"这个也是斯坦福教的?"
"不是,这个是跟你学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了一半。
日内瓦上午的阳光从窗口倾泻进来,在她的脸上画出一片温暖的光。
"审计报告三天后出来,SDR会议还有十二天。"
"中间有九天的窗口期。"
她转过身。
"九天,三十票。"
"每天三点三票。"
她的手指在窗帘的布料上捏了一下。
"李思远,你觉得够吗?"
李思远把信封收进公文包里,拉上拉链。
"够不够不是算出来的。"
"是打出来的。"
他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郑伟民。"
对方的声音从日内瓦IMF总部的办公室传来,带着一层隔着走廊和门板的空旷感。
"李先生,周行长跟我打过招呼了。"
"郑先生,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请说。"
"下周三的非正式磋商会议上,帮我争取五分钟的发言时间。"
"什么主题?"
李思远的目光穿过洛清漪的肩膀,落在窗外莱蒙湖的水面上。
湖水在阳光下平静得像一面没有皱纹的镜子。
"主题是:为什么SDR需要一条不属于任何国家的结算通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五分钟,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