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
可她等来的,
却是陆尘一拳震退巨锤、赤血覆体的那一幕。
许冰云俏脸微变,
她盯着陆尘身上那层赤红血光,
双目中涌起一道无法掩饰的震动。
她微微启唇,
轻声自语:
"以血为皮,以敌淬体……这门炼体神通,便是在灵界也极为罕见。
可更难得的是,
此子竟能临阵突破,战而不乱、伤而不退……
这般心性,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下方岛礁之上,
沈若彤和柳莺早已看傻了,
两张俏脸上满是同样的表情,又惊又喜又不敢信!
柳莺死死攥着沈若彤的胳膊,
声音都在发抖:
"师姐……我没有做梦吧?
小师弟他……他竟然将天工殿殿主压着打?!
那可是殿主级的元婴老怪啊!"
沈若彤美目一凝,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水。
可那双秋瞳深处的杀意,
却如同暗潮翻涌,藏都藏不住。
她的目光,
从始至终都锁在钟寒山那道魁梧的身影上,
从他暴起出手的那一刻起,她便没有移开过片刻。
此刻,
陆尘虽然肉身强悍、血皮初成,
可毕竟修为差距摆在那里,一时之间竟也拿不下钟寒山。
那老匹夫虽然被压着打,可元婴修为的底子还在。
每每在陆尘杀招将至时,
他便猛然祭出一面铜盾或一道飞梭,以器道手段堪堪化解。
两人竟在虚空中打得难分高下。
当钟寒山为了抵挡陆尘的一记左摆拳,
而将背心完全暴露出来时,
沈若彤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该动了!
她一直蛰伏在人群之中,
伪装成一个安分守己的普通弟子,
在流云殿一待便是数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望着那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
眼底翻涌着压抑了数十年的杀意和血仇。
当年,
便是这个钟寒山带着一队执法殿修士闯入她家,
以莫须有的勾结邪族之罪污蔑她爷爷,
当着她的面将她父母的修为废去、逼得他们自爆丹田……
沈若彤和妹妹在爹娘的自爆和爷爷的拼死掩护之下,
这才艰难逃出太华仙宫,从此流落到葬神海。
在葬神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
爷爷带着她和妹妹四处流亡,
最终靠着收拢一批散修、聚集力量,在鱼龙混杂的海域中一点一点地建立起了万魂宗。
可那份血仇,她一天都没有忘记过。
当然,还有内殿的主使……
但沈若彤更清楚,
今日如果错过这个机会,
下一次再见到钟寒山落单,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陆尘在前方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
她只需一击,
无声无息的一击。
便能让这老匹夫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沈若彤深深吸了一口气,
将眼底那层翻涌的水光硬生生压了下去,
掌中,
早已蓄满了一道无声无色的鬼灵之力。
那是她在葬神海深处一位神秘前辈手中学来的神通绝技,
专破护体罡气,
无声无息,一击必中,名为鬼灵针。
此刻,
钟寒山正被陆尘那狂风暴雨般的纯阳重拳死死缠住,
两人打得难分高下。
他的后背空门大开,浑身破绽尽露。
沈若彤掌中的鬼灵针,早已蓄势待发,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