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浑身灵光大盛,双眸金光跳动。
在他的识海之中,
九道帝皇气化作了九道人形光影,
各持不同姿态,或执笔、或凝指、或挥扇,
将那方才捕捉来的每一道儒道真意反复拆分、揉碎、重组。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苏云鹤那一笔一画的起承转合,
那一字一句的浩然气韵,那画中山水的意境流转,那镇字之中蕴藏的镇压真意……
全在这九道人影手中,被剥去外壳。
陆尘眉心微微跳动,灵台之中万般光影交错。
然后,
第七息终了!
于台下众人而言,不过是七个呼吸的工夫。
可对陆尘而言,
像是过去七年、七十年、七百年……
灵台深处,
那九道帝皇气所化的人影已将苏云鹤的儒道真意尽数参悟。
陆尘双目透亮。
如同两轮破云而出的旭日,金光炸裂!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入脑海,轰然炸开!
陆尘周身浩然正气弥漫!
"我悟了!!!"
他猛地抬头,
咧嘴大笑,
眉眼间尽是说不出的兴奋畅快!
那一刹那,
陆尘感觉自己,推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门。
门后,
是万道洪流、是天地至理、是儒道千万年来无人触及的深处!
他喃喃低语,声音荡开层层涟漪:
"这便是儒道真谛……浩然之气不在书卷之中,而在天地胸臆之间。"
他缓缓抬起手来,食指点向虚空,
目光灼灼,如大日当空。
声音清朗,如钟鼓齐鸣!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以笔作画是儒道,以灵作画也是儒道,可儒道何曾拘于笔墨之间?!"
陆尘猛地张开双臂,周身衣袍翻飞!
他仰头望天,双眸倒映星河,
"山川为我铺纸!江河为我研墨!
日月星辰皆可入句!风云雷电皆可为诗!"
他一步踏出,
一股浩然之气从他胸腔中喷薄而出,直冲九霄!
"天地之大,何处不可落笔?!
万灵之众,何物不可成章?!……
天地万物,皆可入我胸壑。
古今万象,尽作我笔下文章!"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天地陡然一静!
仿佛整座望潮台、整个流云岛、
甚至整片天地,都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
一道煌煌白光从天穹深处轰然劈落,
粗如殿柱,带着万古文气!
千载书香,直灌陆尘头顶!
光柱之中无数古字流转、
圣贤虚影浮现,朗朗读书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天地文气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