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苍白,胃口一日比一日差,夜里还常常一个人起来,不知道去哪,我问他,他却让我别多问。”
“我偷偷跟着他一次,走到二楼就发现他消失无踪了。可二楼,只有哥哥的房间,还有那些客房。”
李牧的呼吸放慢了一些。
他翻到了第五页。
“民国xx年,九月十五。”
“我突然有些害怕,我说不清楚在怕什么,但我真的害怕了,我想走,可远程不走,他说他在这里还有事情没做完。什么事情?我问他。他依旧不说。”
第六页。
“民国xx年,九月十八。”
“我见到哥了,他终于肯见我了,可是...那个站在我面前的人,真的是我哥吗?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眼窝深深地陷下去,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拉着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指甲都快掐进我的肉里了。”
“‘欣悦,不要相信他。’哥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已经不是杨远程了!’”
“我问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哥的嘴张了张,还没说出话,门突然被推开了。远程站在门口,笑着看着我们。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松开我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墙角。”
“‘天德兄,你和欣儿说什么呢?’远程的语气很温和,就像平时一样。”
“哥没有说话。他一直在发抖。”
“我看着远程,又看看哥,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从来就不认识这两个人。”
李牧翻页的时候,指腹感觉到纸张的异样。
下一页的触感和之前不一样。
有些粗糙,有些残破。
翻开之后,他发现这一页的上半部分被人撕掉了。
撕口不整齐,像是被人用很大的力气扯下来的,纸张的边缘还残留着没有撕干净的碎屑。
只有下半部分还留着,但也被水渍洇湿了大半,很多字已经无法辨认。
李牧把纸凑近了一些,努力辨认那些还能看清的字迹。
“婉儿...知道什...她...小心...同学...每色迷...动手...”
只能勉强看懂一下。
再往后,就全被人撕掉了。。
什么都没有了。
李牧合上日记本,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
赵欣悦。
公馆的大小姐。
看来,她是个无辜的大小姐,是受害者。
而最后,日记被人撕掉。
看来一切水落石出,不是那么简单。
他把日记本放回书桌上,抬起头。
云锦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她走到了卧室门口,正站在门槛上。
背对着李牧,面向那张腐朽的大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李牧的脚边。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
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塑。
李牧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走过去。
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也不需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