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接该出现的自毁、塌陷和表达崩溃。
它们结合得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一条被人从中间粗暴撕开的拉链，在这一刻，重新严丝合缝地咬合了回去。
每一个齿扣都对得上，每一条链节都严丝合缝。
陈薇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最开始，是不敢置信。
紧接着，是困惑。
再往后，是战栗。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仅靠精灵圣树自身，永远补不出那最后的26.6%。
因为那一部分，从来就不在圣树身上。
它早就被拿走了。
拿去了一个所有人都绝不会怀疑的种族身上。
精灵与恶魔，是写进那个世界血脉底层的天敌。
圣树气息能灼伤恶魔。
恶魔的存在能让圣树枯萎。
它们见面就该互斥，靠近就该厮杀。
这是那个世界数千年来，所有种族都深信不疑的铁律。
可伏羲现在给出的答案，却冰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在更深层的基因结构上——
它们根本不是两种彼此敌对的生命。
它们，是同一个原始生命体，被人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圣树，拿走了其中一半。
恶魔，拿走了另外一半。
一个偏向生命与庇佑。
一个偏向暴烈与侵蚀。
它们之间那种刻骨的互斥与天生的敌意，不是因为它们本质相克——
恰恰相反。
正因为它们原本是一体的，被强行撕裂后的两个残缺体，才会在靠近时产生如此剧烈的排斥反应。
陈薇猛地转身。
动作太急，手肘直接把桌上的咖啡撞翻。
褐色液体泼了一地，瓷杯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几步冲到加密通讯台前，输入最高权限。
嘟。
嘟。
两声之后，通讯接通。
电话那头，王辰的声音带着凌晨被强行叫醒后的低沉，却依旧稳定。
“陈薇？“
“出结果了？“
陈薇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指死死扣着通讯台边缘。
她看着主屏上那个刺眼到近乎荒谬的99.99%，看着那条已经重新闭环的三螺旋链，半晌，才用发颤的声音开口。
“部长，精灵和恶魔……“
“极有可能，是同一个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