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人。
“虽然外头很多人都夸我学识渊博、涉猎广泛,可在我自己看来,样样通其实就等于样样不通,原本还庆幸自己在药剂学上多少有点天赋,结果跟你一比,一下子又被甩开了一大截。”
陆渊听着这番话,转头看了看芙蕾那张既认真又有些气鼓鼓的小脸,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安慰她。
因为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如果不是靠着视线里的经验条一步步脚踏实地攒上来,单凭他本身的资质,混到现在顶多也就是个二阶超凡者。
或许正窝在哪个偏僻分部里当个普通的守夜人小队长,甚至更大可能是早就死在某头不知名的诡异手里了。
说到底,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陆渊觉得自己其实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直面过这片大地最深处的黑暗与绝望。
平心而论,奥瑞斯帝国对于底层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相当照顾了,虽然肯定没法跟前世自己的老家相比,但在这个超凡伟力归于个体的世界里又能苛求什么呢。
至少在日常税收和律法制度上,帝国对普通平民的压榨并没有太过分,陆渊估摸着这多半也是因为超凡途径需要稳定底层人口与理智环境所带来的结果。
按照前世历史书上的经验,往往是上层拨一点、中层拿一点、下层捞一点,落到底层头上就得死一片人,可这种惨烈腐朽的迹象在如今的奥瑞斯帝国里倒还没有大面积地显现出来。
这种平静的打卡日常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直到出发前一天下午,院里的执事专门过来通知陆渊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动身出发,陆渊这才收起了这几天的闲散心思。
也就在当天傍晚,弦骑士抱着一摞厚实的硬皮册子专门来药剂组外间找了一趟陆渊。
为了赶在陆渊出发前把东西交出来,这位须发皆白的老骑士这几天显然熬得不轻,眼底还带着几分没消下去的血丝,将他毕生总结的炼药手法、各种火候注意事项以及北境罕见药材的炼制心得通通亲手写了下来,汇成了这一册沉甸甸的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