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染透,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受了不轻的重伤。
靠在墙边握着长刀的布伦凯尔同样浑身带伤,甲胄下的绷带还渗着血迹,而平躺在医务室正中央病榻上的蓝骑士则是伤得最重的一个,整个人人事不省,连呼吸都微弱到了极点。
好在占星大骑士长当初接到学院传讯、动身赶往雪山接应的时候,随身携带了不少珍贵的高阶治疗与理智药剂,在护送众人赶回骑士学院北院这一路上的调理与休息过程中,布伦凯尔和那几名修女的身体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至少性命和理智都已经稳住了。
眼下唯一也是最致命的问题,就是躺在病榻上的蓝骑士该怎么办。
哪怕隔着好几步远,陆渊也能清晰地看到蓝骑士苍白的面孔下隐隐浮动着一层灰败的暗影,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异化气息,似乎随时都要被体内翻涌的污染彻底吞噬!
围在医务室里的所有学院骑士看着病榻上双目紧闭的蓝骑士,脸上全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谁也想不通一向实力强悍、在北院四阶骑士里也数得上号的蓝骑士,怎么去北境执行了一趟流民交接任务,回来竟会落到这副濒临污染失控的凄惨状态。
此时占星大骑士长正站在病榻内侧,一只枯瘦的手掌悬在半空之中,掌心源源不断地垂落点点浅蓝与淡紫交织的星辉,维持着蓝骑士身上那层勉强锁住污染的星辰封锁阵纹、稳住她的伤势,暂时腾不出手也走不开。
比提灯骑士早一步赶到医务室的弦骑士已经接手了检查,这位须发皆白的老骑士缓缓收回按在蓝骑士脉门与额头前的手指,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当着众人的面率先做出了表态:
“蓝骑士体内的这股污染非常深,已经纠缠进了她的途径里,眼下短时间内根本拿不出很好的根除办法,硬来的话只会让她当场失控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