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就行。
康拉德打头阵,先行探路,防着撤退的路上有食尸鬼。
众人按原本较安全的路线有序后撤。
短铳还握在手里,才走出几步,脚下的地面就开始震动。
这一次来得极快、极猛,站在管网层地面上的康拉德和守夜人都有些站不稳。
康拉德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停住脚,转身向后看去。
塌陷口里传出一声极沉闷的声响,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正往上翻涌。
声响过后,一股腥臭的气息从塌陷口喷涌而出。
康拉德离得虽不算近,超凡途径却已经在疯狂地哀嚎、警告,告诉他快走。
他立刻反应过来,冲着前面大吼一声。
其他守夜人也当即反应过来,迈腿就往前跑,顾不上地面还在晃。
可已经来不及了。
血肉从塌陷口喷涌而出,整团整团地往外翻。
暗红色的血肉裹着黑色的纹路,从洞口砸上头顶的墙壁,随后滚落,瞬间漫过了拒马和沙袋,把几盏行军灯连同铜制的拒马桩一并卷了进去。
灯光在血肉里闪了一闪,彻底熄灭。
队伍最后的两个守夜人甚至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血肉拖了进去。
血肉一碰上他们,瞬间裹住了双腿。
两人拼命挣扎,对着大腿那里不停开枪,可为时已晚,血肉蔓延奇快,只一瞬就把他们完全包裹。
康拉德看见了他们还在拼命挣扎的脸。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血肉沿着血管往里钻,钻进骨头和肌肉之间,把人的身体从内部胀开,大量的血液与内脏被那喷涌而来的血肉同化。
那两人的眼睛还在转,看得出意识还在,可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第三个守夜人被绊倒,摔进了血肉里。
那东西从四面八方盖了上来,严严实实地把整个人卷了进去。
他的右手还露在外面,五指张开,拼命地抓着空气,紧接着指头被血肉一根一根地吞没,最后所有的都看不见了。
康拉德看到这里,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
他扭头看着还站在身边的几个兄弟,还剩三个,手里的武器还没放下,脸上全是那种又悲怆又绝望的神色,嘴唇发抖,却没有一个人丢下手里的东西。
"抛秘银,战斗!"
康拉德的声音很稳。
他从腰间摸出最后两瓶秘银,拧开瓶盖,朝脚下的血肉泼了出去。
银色的液体落在暗红的血肉上,下一刻,轰的一声燃起了银白色的火焰。
血肉与火焰相触的一瞬,发出焦灼的滋滋声,像是有意识般往后缩了一瞬,可紧接着又蜂拥而上。
那片四五瓶秘银所构建的银白火网,不过瞬息之间就被血肉尽数扑灭。
血肉的蔓延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
康拉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
血肉已经爬了上来,正以极快的速度往他小腿上攀,那触感暖洋洋的,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热。
他把目光从腿上移开,转头看向身后的管网通道。
短铳还握在手里,可他已经没力气扣动扳机了。
很快,那处塌陷口就没了原本的模样,四周的一切全被血肉吞了个干净,只剩一片暗红色的蠕动。
最后一声枪响过后,整个管网层再没了往日的任何动静。